第69章(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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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皇帝义正辞严,他说,血战至暮,血流成河;
  他说,哀三军之血,吊万民之丧。
  一句无心饮宴——秦疏说得,冠冕堂皇。
  秦疏缺席了宫宴。
  连秦疏都不在的庆功宴,没有人敢要求他去。
  任玄像个无头苍蝇一样,扎在乱葬岗里。
  他踏过一片片被掩了名的尸坑,踢开一块块烂木牌。
  从前他爱逗那人,三句没个正形,五句尽是胡说,什么“你我有缘”,什么“心意相通”。
  如今看来,着实可笑。
  狗屁的心意相通,他即认不出,也辨不得。
  人都死了,还讲什么通不通。
  一旁的里正谨小慎微。
  “这几个月抬来的,多是一堆一堆烧了的……”
  “将军要找的人,小人……属实没有印象。”
  任玄记不清自己当时有没有吭声,只记得那夜风大,雨也大,雨点打在披风上,冷得他一整晚都没缓过来。
  他让人一处一处地找,一处一处地翻,卢士安身上的识物太多了,他送的令牌,卢家的玉佩,只要留下一样,他就能找到。
  他刨开灰土,捧起一截半碎的玉,看了许久。
  不像,但也可能是,他拿不准。
  他眼睛疼的厉害,像是进了沙。
  终究,那天夜里,他一无所获。
  他不信命,也不信天,但他破天荒地,烧了柱香。
  没写名字,没封土丘,只在那片黑灰里插了一根短香。
  风把那香吹灭了。
  他说:……算了。
  “你若还在,哪天就回来找我。”
  “若真是死了,就算了吧。”
  他说:反正没人知道。
  他这么说着,却转过身。
  “江恩。去刑部查——有没有人,拿过死人的东西。”
  江恩顿了下:“要问具体的吗?”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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