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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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似是相当满意这名爱将,让魏修德呈上来笔墨,亲自拟写密旨。
  乌墨在砚台上轻轻打转,墨香味弥漫在寂静的宫殿里。明黄色的卷轴铺陈开,蘸满了浓墨的狼毫笔在澄心堂纸上挥动。
  满殿之人皆屏住呼吸,无人敢将目光投向那密旨。
  谢青崖一面抬手抚平衣袖褶皱,一面趁众人不察侧眸望了公主几眼。
  她好似全然置身事外,垂眼静静喝茶,一派淡然自若。
  皇帝眼下是怒上心头,若是事后冷静下来会察觉到这信有不妥之处吗?公主笔墨丹青出神入化,朝中并非不曾耳闻,只是不知竟已能效仿他人字迹至真假难辨的程度。
  他忽然思及此刻殿外正跪着的荣子骓。
  凭空捏造假信,败露的风险太大。可这信若当真是荣子骓自西北带回来呈给皇帝的,公主是何时换了信?荣子骓又是否知情?假使他不知情,若皇帝也给他看假信,岂不是当场败露?
  这密旨不过寥寥数字,皇帝收笔,抬眼示意魏修德盖上玉玺。
  那方和田玉的印玺自锦盒中取出来,玉色润泽,其上盘旋的腾龙栩栩如生,气势凛然。赵嘉容掀起眼皮子瞥了几眼,望着玉玺在圣旨上沉沉一压,落下了一枚四四方方的红章。
  待墨迹干了,圣旨被轻轻卷起,严丝密合地封了口。
  谢青崖在皇帝抬头的那一瞬,立时收回了目光,不再去瞧公主。
  他接过圣旨,指尖轻轻摩挲着其上锦缎的纹理,忍不住试探着问了句:“陛下打算如何处置荣子骓?”
  武将之间也有惺惺相惜,他原本进殿之前心下琢磨着替荣子骓美言几句,兴许能让皇帝对他从轻发落。然眼下情况不明,万不能再自作主张,打乱公主的计划。
  “荣子骓……”皇帝闻言思忖起来,忽侧头对靖安公主道,“此人脾气不小,性情刚硬,相貌倒是上佳,靖安心下如何?”
  赵嘉容闻声抬眸,听出几分这话的言外之意,不由眉梢轻挑。
  果不其然,下一刻便闻皇帝道:“若要笼络他,高官厚禄非眼前之利,金银财宝恐怕他还看不上眼。思来想去,不如让他尚公主,正好荣家也一直盼着和你亲上加亲。”
  谢青崖险些扔了手中明灿灿的圣旨,简直不敢相信耳中所闻。
  听错了吧?让荣子骓尚公主?
  此番荣子骓被荣建推出来顶罪,皇帝大发雷霆,那阵势瞧着简直恨不得立马提刀砍了荣子骓的头颅,以解愤恨。怎么一转眼,就变成要费心笼络荣子骓,还如此恩赏,让他尚公主?
  谢青崖难以置信地捏紧了手中的圣旨,抬头望向此刻已然平复了怒火的皇帝,见其脸色平静,话语沉稳,丝毫不像是作假,亦或是玩笑。
  他五雷轰顶,僵硬地扭头望向公主。
  赵嘉容察觉他直直望过来的目光,并未瞧他,沉默了片刻,似乎是认真考虑了半晌。
  尔后她轻笑了一声,眼波流转,莞尔道:“倒也不失为一良策。”
  皇帝脸色越发和缓,道:“你若不喜他也无妨,待他回西北去了,分隔两地,互不相碍。”
  谢青崖只觉心凉了一片,如坠冰窟。
  本以为皇帝如此荒唐之言已经够离奇了,未料公主竟如此轻巧地附和了下来。
  她竟然当真松口答应要嫁给荣子骓?
  谢青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皇帝和公主却兀自商讨着联姻的细节,一片和睦,好似皆不曾注意到一旁明显不对劲的谢青崖。
  “此事尚且不急,朕便不主动下这道赐婚圣旨,过两日由靖安你来请这旨意。”皇帝吩咐道。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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