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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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青崖呼吸微顿,脚步却隐隐加快了。他这几日皆在校场练兵,并未回府,消息传得慢,事先并不知皇帝此番因何召见他,也不知公主同在紫宸殿。
  自那日宴罢,除去朝堂之上遥遥远望,便再未见过公主了。
  皇帝见他来了,忙招手让他近前去。
  谢青崖收敛心神,规规矩矩地给皇帝和公主皆行了礼。
  皇帝曼声道了句“平身”,公主兀自静立一旁,并不曾抬眸瞧他半眼。
  他有些落寞地收回目光,静待皇帝发话,却半晌不闻其出声。皇帝火急火燎地召他过来,为何他人来了,却又迟迟不肯发话?
  谢青崖满腹狐疑,微抬眼眸,见桌案凌乱,不少卷宗上甚至有浸湿的水渍。
  他目光逡巡,忽地一顿,定在案桌上一张字迹略显潦草的手书上,信纸的边缘皱起,应是被人紧紧攥住过。
  这纸上的字迹为何瞧着有些眼熟?似乎前不久才见人写过这样龙飞凤舞的字,一笔一画的顿笔、弧勾皆隐隐有似曾相识之感。
  “荣建称病不肯回京述职,让其义子独身回京,呈上来一封告罪书。”皇帝沉默半晌才出声,言及此将桌案上那张手书拾起来递给谢青崖,“名为告罪书,却字字句句为自己开脱罪责,言语间甚至堂而皇之地以边地百姓和大梁疆土威胁朕。此等逆臣,天理不容,罪不容恕。朕命你即刻北上,擒拿荣建。”
  谢青崖心口猛地一跳,险些捏不住手中这薄薄的一张信纸。
  他记起来了。
  这不正是举子闹事那日,他去京郊寻公主,公主伏案临摹的字迹吗?
  公主心烦意乱时总会练字静心。他那日无意间瞧了几眼,还觉得有些奇怪,公主向来更青睐苍劲有力端端正正的楷书,何时改了喜好,临摹起看不出是何大家之作的行草?
  谢青崖呼吸发紧,一目十行地阅完这封手书,薄唇紧抿成线。余光里见公主兀自不紧不慢地接过魏修德递过来的热茶,垂眸漫不经心地浅尝了一口。
  仿佛午后春晴,闲坐庭院,悠然自得地品着香茗。
  第37章
  紫宸殿内, 魏修德躬身给靖安公主奉上一杯茶后,也在谢将军身旁的案几上搁下了一杯热茶。清淡的茶香四溢,袅袅蒸腾的雾气, 似乎缓和了些许殿内紧张的气氛。
  谢青崖死死盯着手中的这张请罪书,迟迟不曾抬头。
  皇帝微皱眉, 疑道:“十七郎有何想法,大可坦诚相告。”
  谢青崖闻言,神思一凛,放下这宛若烫手山芋的请罪书, 退后一步,屈膝跪地:“臣但凭陛下吩咐。”
  皇帝神情微松,端起茶杯抿了口热茶,润了润喉咙, 又道:“此乃密旨, 切记不可外传, 走漏了消息。今日加紧整顿,明日一早即刻出发, 轻装上阵, 毋要带太多人马, 以免动静太大, 打草惊蛇。荣建手握数十万大军不假,庭州军却也丝毫不弱。你且携带朕的密旨,北上交予庭州刺史冯戟。此去西北一举擒拿荣建,若有变故, 万不得已,让冯戟调动庭州军支援你等。”
  赵嘉容在一旁静静听着,自顾自低着头用茶盖轻拂滚烫的茶水。
  谢青崖掌心捏了把汗, 强忍住不去扭头望向公主。
  皇帝这是不惜挑起边关内战,也定要置荣家于死地了。可如今边关战事方休,吐蕃使臣尚在京都,和亲的车驾还未启程……若北境起了内乱,吐蕃如何会袖手旁观?
  公主那日马车上问他可愿再回庭州,原是应在了今日。
  皇帝不肯出兵攻打外族人,却再也容忍不了荣家在西北拥兵自重,威胁他的皇位。
  调兵攻打吐蕃行不通,便改道而行,挑拨皇帝和荣家,以掀起北境战事。这仗无论如何皆在所难免,且看皇帝如今仍抱有不大动干戈直取荣建的心思,然公主又怎会让他如意?
  谢青崖暗自长出一口气,领命接旨。
  公主千算万算,他也只有乖乖领命的份。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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