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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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琛慢条斯理地重复一遍,微压下巴,直直看着她:“你知道睡觉是什么意思么?”
  “知道啊。”
  脸上写着‘这有什么不知道,傻子都知道’的表情,她声音清脆,“睡觉就是睡觉呀。”
  指指他,“你。”
  再指指自己,“和我。”
  “两个人,一个床,你一半,我一半,晚上就不黑,不做噩梦不害怕。”
  她歪头想了想,不知怎的,忽然蹦出一个词:“孤独。”
  这是个深奥的词。
  不太小孩子气,不太傻子。
  沈琛不禁跟着她,稍稍偏头,“孤独?”
  “嗯,孤独。”
  小傻子似乎也惊讶于自己的新词汇,双手拍拍脸,迷迷糊糊的呢喃:“一个人不是孤独,晚上睡觉不孤独,酒醉了不孤独。可是,一个人酒醉了,不想一个人晚上睡觉,又没有人陪她,她就孤独。”
  “就像生病在医院里,没有人陪你,你没有人爱,你孤独。是不是?”
  她的眼神有些涣散,沈琛看出来,真的醉了。
  混杂的酒后劲最大,难怪今晚总说半傻不傻的话。
  他又倒杯温水,她咕噜噜地一口气灌下去,然后大眼瞪小眼,十分期待:“睡觉吗?我们一起睡觉吗?”
  “不,我不睡。”
  沈琛收回杯,指尖拢了拢小孩乱蓬蓬的头发,“你上楼,洗脸刷牙,自己睡觉。”
  “就我自己睡?”
  沈音之好失落,好不高兴。
  明明以前他们有睡觉的,从1936的冬天开始,她记得很清楚。
  秋末入冬的日子,好像有不好的人,扮作保镖潜进沈公馆。摸黑往她房间走,正好撞上凌晨回来的沈先生。
  ——那段时候他经常凌晨回来,漆黑的呢大衣夹一卷冷冷的风雪。有时她会被冷醒,有时太困,就不醒,或者不想醒过来。
  反正醒来也没什么,就是抱抱他,亲亲他。
  像沈园被烧毁的那天晚上一样,陪陪他就好。
  不过那天她白天玩太累,晚上完全睡死。
  过好几个月才知道,当晚沈先生迎面碰上假保镖,难得亲自动手,在审讯室里足足呆满一个晚上。里头穿出来一声声凄厉绝望的求饶,把所有佣人吓得难以入眠。
  后来好长时间,佣人们不敢抬头看沈先生,听他说话都战战兢兢。唯独她置身事外,稀里糊涂搬去他房间住。
  你看。
  一张床上睡过无数次呢。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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