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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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剧喘声中,他呼出的热气化作雪雾,混着飞扬的雪花,犹如一道彗星的尾迹,投向天地尽头。
  但慢慢地,他停下了马速,驻马松林坡前。
  空旷的雪原外,站着瘦高刺客的身影,他手持一把长剑,等候耿曙的到来。
  界圭掸去肩上的雪花,疑惑地问道:“殿下想去哪儿?”
  耿曙将姜恒依旧放在马上,沉默下马,从随身包裹中抽出寒光闪烁的剑。
  界圭斜持长剑,一步一步走向耿曙。
  “太子殿下很着急,让我四处找你。”界圭想了想,说,“扔下你弟弟,在他快要死去的父亲榻畔担惊受怕,王子殿下这就不管了?”
  耿曙依旧沉默,仿佛恢复了那年初抵落雁的模样,固执、危险、多疑与暴戾。
  “让路。”耿曙冰冷地说道,“否则杀了你。”
  界圭眉廓稍稍一抬。
  “我不明白。”界圭眯起眼,喃喃道。
  耿曙答道:“关你什么事?”
  界圭现出危险的笑容,说道:“我是疯狗啊,殿下,您毫无交代就这么一走了之,当然得做好被疯狗追咬的打算。王子殿下,请赐教。我知道你想揍我很久了。”
  界圭与耿曙同时拉开剑势,在雪地里让出生死一战的空地!
  姜恒已经昏迷了,雪花落在他的脸上,旋即慢慢融化,水迹拖过他的脸庞,犹如一道晶莹的泪滴,剑风四下飞射,一道灼热的鲜血溅上了他的脸庞。
  紧接着,鲜血如同旋转的星轨一般,朝外爆发开去,就像喷发出的血液被一阵旋风卷起,于雪白的地面绽放出一朵触目惊心的红花。
  血迹中央屹立的身影,正是耿曙。而界圭在那暴风圈中,中了耿曙一剑。
  耿曙身上大大小小,全是细微的伤口,犹如红线般朝下渗着血珠,最后关头,他侧身以自己的血肉之躯接住了界圭一剑,令界圭那一剑卡在了自己的肋骨中,反手一剑刺穿界圭的肩头。
  界圭拔出那两败俱伤的一剑,捂着侧肩,喃喃道:“你的武艺竟已到这程度了。”
  耿曙再不多言,一抖长剑,缓步逼近界圭。
  界圭终于作了一个聪明的决定,化作虚影后退,没入了树林中。
  一步、两步……耿曙走出第三步时,一个踉跄,膝下无力,跪在了雪中,喷出一口血,染红了雪地。
  他竭力摇头,将剧痛从脑海中驱逐出去,眼前景象时而模糊,时而清晰。
  还不能倒下……必须……必须……他踉踉跄跄,扑到战马前,伸出手指,将手上的血小心地在自己身上擦干净,再摸了摸姜恒的脸。
  姜恒额头滚烫,正发着烧。
  “恒儿……好了,”耿曙喘息着说,“我们走。”
  耿曙牵着马,马背上载着他的性命,朝松林坡摇摇晃晃地走去。
  松林坡是玉璧关东南的一座小小村落,它隐藏在群山之下,非是出兵必经之路,山中所居,大多是猎户。
  太阳下山时,耿曙撞进一户人家的柴房,把姜恒抱了进来,放在地上。
  他在黑暗里摸索着,解开姜恒的蒙眼布。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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