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泱 第20节(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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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引鹤搭在方向盘上的手猛地攥紧, 指节发出轻微的脆响,他动了动嘴唇,试图扯出那个惯常的微笑, 却发现面部肌肉僵硬得不听使唤。
  谈从越看着他强撑的样子,语气软下来几分,带着些恨铁不成钢的无奈:“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魂不守舍的,连开了八百年的路都能走错,你骗得了谁?”
  “我没有……”干涩的声音从薛引鹤喉咙里挤出来,却虚弱地毫无说服力。
  “没有?”谈从越嗤笑一声,头点点错过的那个路口,“你说这怎么解释?不就是想从松盈的电话里听出点隋泱的消息?”
  这句话一下子破开了薛引鹤的所有伪装,他整个人僵直在那里,所有准备好的说辞都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看着他瞬间苍白的脸色和眼底一闪而过的狼狈,谈从越知道说中了,他叹口气,重重靠回椅背:
  “阿鹤,人是可以脆弱的,为了隋泱,不丢人。”
  这句话像一根针,狠狠扎进薛引鹤紧绷的神经,疼得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筑起了更高的防御工事,握着拳的手背青筋暴起。
  “我没事。”他打断谈从越,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稳,甚至带着一丝刻意的不耐烦,“我很好,不劳您费心!”
  话毕他重新启动车子,动作流畅地打方向盘掉头,仿佛刚才那个开过路口的人不是他。
  “分了就是分了,没什么舍不得,我从不吃回头草。”他目视前方,语气轻描淡写。
  谈从越皱眉,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一口气堵在胸口,反而被气笑了。
  他重重点头,懒得再争辩,“行行!你没事!你好得很!是我多管闲事。”
  车内再次安静,两人都全神贯注关注着路况,当车拐进正确的路口,谈从越长叹一口气,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先回你家,我陪你开回去,等你安全到家,我自己打车走。”
  语气不容商榷,这是朋友间最实在的放心不下。
  薛引鹤唇线紧抿,想反驳,最终什么也没说。
  两人对彼此的想法心知肚明,都没再去戳破。
  车子在薛引鹤公寓小区门口停下,谈从越没有立刻下车,而是在副驾驶座的储物格里翻找了一下,摸出一支笔和一张便签纸。
  车内顶灯昏暗的光线下,他低头飞快地写下一行字,写完后,他将那张纸拍在薛引鹤手臂上,薛引鹤右手臂僵直,没有动,纸片顺着手臂滑落到中控台。
  “诺,”谈从越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和一丝火气,他推开门,头也不回,“隋泱在英国的住址和电话,就当我今天多管闲事了。”
  他一只脚跨出车外,停顿片刻,又道:“既然你说了绝不吃回头草,行,以后关于她的任何事,我都不会再跟你透露半个字。”
  说完,他“砰”地一声关上车门,径直走向小区门口,拦停一辆出租车,上车关门,绝尘而去。
  车厢内,薛引鹤依旧僵直地坐着,余光瞥见那张纸,右手手指颤了颤,片刻之后,飞快夹起扔回储物格,仿佛那是什么会灼伤人的东西。
  回到空荡的家中,一种近乎恐慌的驱动力促使薛引鹤立刻行动。
  他像一个清剿战场的士兵,速度极快地在所有房间穿梭,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角落。
  客厅沙发上她常盖的薄毯,梳妆台上她遗落的一支口红,书房里她的笔筒,床头柜里她没拿走的眼罩……以及主卧床上,那个还残留着她的气息的枕头。
  他几乎是粗暴地将这些东西一把抓起,不敢让他们在手中停留片刻,仿佛那些死物都带着滚烫的温度,会灼伤他的皮肤,引爆他努力压抑的记忆。
  他快步走到她的专属衣帽间门口,猛地拉开门,像扔什么脏东西一样,将怀里所有属于她的零碎物品,连同那个柔软的枕头,一起丢了进去。
  “砰!”
  他用力关上门,仿佛刚刚将一头猛兽锁进笼子里。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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