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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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他是男孩,男孩和女孩不一样,和女人更不一样。
  19岁的他早已明白这个道理,可他仍无法直视从未见过的,枯萎的森林。19岁的他还是有些想成为女孩,这样他在面对妈妈时就不会那么苍白悲哀。
  他不是缺乏性教育的孩子,不可能浮想联翩,也不可能有难以启齿的反应,他只是落泪,不停地落泪。毛巾靠近妈妈的隐秘,而他还在哭。
  妈妈美丽的尊严像透明而脆弱的虾壳那样被他亲手剥下了。一切都是他不得已。
  然后,他开始穿妈妈的衣服。
  那些曾经能勒住妈妈的大腿肉的超短裤在他的身上变得空落落,他开始穿着妈妈的衣服在紫色灯光下对着手机跳舞。
  姜云稚把毛巾放回水盆,利落地帮姜果系好病号服的扣子,随即“唰”地将遮挡帘全部拉开。他转头看向闻辙,两股视线猝不及防地绞在一起,闻辙想起昨晚的不愉快。
  他太冲动了,又有强迫症作祟,让他未经思考就将错误的台词脱口而出。
  他看向姜云稚的眼底,像很浅的湖泊,几乎干涸,唯有眼泪能将其充盈滋润。
  闻辙抬脚走进病房,停在病床边,他也和姜云稚一样看着和十年前判若两人的姜果,一时间没有人开口。
  他似乎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姜果了,而姜云稚也没有要和他沟通的打算,他们就这样静静地待了几分钟,闻辙突然伸出一只手覆在姜云稚的后背上。
  “我会给你派一名司机,以后你想来医院的话,可以随时联系他。”
  “嗯。”
  指腹微微用力,以一种抓取的姿势一步步沿着脊骨往上走。
  “想出门的话,要告诉我。”
  “好。”
  手指靠近肩膀中间的位置,脖子后面开始发痒。
  “我会来和你一起住。”
  “……嗯。”
  背上的手慢慢游走到脖颈,被控制住的姜云稚像是感知到危险一般轻颤了一下,闻辙用抓小猫小狗的动作捏着他的后颈,轻轻往上提了一下。
  姜云稚一动不动地任由闻辙试探他的身体,他的反应比想象中平淡得多。他似乎只花一晚上便坦然接受了一切——闻辙密不透风的监视、亲生父亲突然的出现、戏剧性的冲突……他已经完成了反胃的吞咽。
  因为闻辙的话都是对的,因为他现在是攀着闻辙生长的寄生植物,只要他表现得足够乖巧听话,闻辙就不会让他太为难。
  作者有话说:
  1.关于闻辙的强迫症,某些症状和药物方面可能不太准确,现实生活中以实际为准,小说里面就当是这样子的啦~
  2.姜姜没有性别认知障碍,也没有女装癖,更没有恋母。在这里只是典型的、文艺化了的,异性子女照顾失能父母时的困境,再加上他年龄小,顾虑和感伤的地方会多一点。
  写到这里的时候,我的文学批评课应该差不多刚讲过心理批评,我个人偏向于这是一种不完全的阿尼玛情结,甚至一点点俄狄浦斯情结(非肉体上的弑父恋母),特别是姜姜从小一直和年长女性生活,这种投射在他身上更为明显。
  上面的说法可能不太严谨,算我的个人思考啦~欢迎大家一起讨论,小柊爱你们(亲亲)
  第8章 牺牲式献祭
  姜云稚坐在浴缸里,水汽氤氲,在他的眼前和玻璃滑门上都结下一层白润的雾。
  水温略烫,把他的脸蒸得发红,身体有一种在发烧的疲软,他无力地把手垂在浴缸边缘,听着外面的动静。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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