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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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王县令听到褚监的名头,不得不收敛傲慢态度,拖着肥硕身躯灵活地爬下床, 翻出文书库房钥匙,扔给颜阙疑。
  “本官公务繁忙, 没工夫打理县志, 校书郎自己整理去吧。”
  颜阙疑收好钥匙,道了谢,却不肯走。
  王县令抬眼:“还要本官留饭?”
  颜阙疑忙道不敢,径直道:“下官途中经过曹家庄,遇见衙役拿人, 事关曹老翁案,没想到犯人竟是曹老翁的结发妻子陶阿姑。下官觉得此案有些离奇,也有些蹊跷,想长一番见识,同县尉借案卷一阅,还请县尊批准。”
  王县令在地方混了十几年,头一回见着主动揽事的书呆子,乳臭未干的小子,还想插手县务。
  “实不相瞒,县尉一职,自三年前起,便空缺至今。治安捕盗之事,都由本官兼理。”王县令骄傲地拍响胸脯,自信满满,“曹家庄那起投毒案,本官慧眼如炬,认定凶手便是那个老婆子,已将其下狱,不日即可结案。”
  颜阙疑吹捧道:“县尊身兼双职,断案如神,下官更想见识了。可否向县尊借阅案卷研习两日,以长见闻?”
  王县令有心显摆,好叫秘书省来的校书郎开开眼,大摇大摆带颜阙疑去廨房,开柜取了案卷。
  颜阙疑拿到想要的东西,即刻告辞。
  王县令一肚子炫耀的话没来得及说出口,深深替对方感到遗憾。
  颜阙疑先去开了库房,被多年积尘呛得咳出眼泪,杂乱无章的文书一捆捆堆叠,他如地里刨食的农夫,一点点艰难翻找,才寻觅出几卷残缺不全的县志,还被鼠蚁啃噬严重。
  他将这些残卷搬去偏院,一卷卷摊在青石上,一行见他忙得打转,便帮着擦拭灰尘,规整卷序。
  核对辑录县志是个精细活儿,一时半会也完不成。
  颜阙疑便取出曹老翁的案卷,与一行探讨。
  案卷上记载着曹老翁毒发身亡的症状,现场勘探的情况,以及乡邻口供。
  那日,曹老翁如往常一样,去山间地头劳作。午时,陶阿姑挎着篮子到山里送饭。曹老翁用过饭后不久,口吐白沫双眼翻白,村人路过田埂发现这一幕,当即回村叫人。待陶阿姑母子赶来,曹老翁已气绝身亡。
  仵作验尸,剖开曹老翁胃囊,取出里面残余的饭食,投喂野狗。不出一刻,野狗倒地抽搐,口吐白沫,当即毙命。
  由此可见,曹老翁用的饭食拌了毒药,王县令认定凶手便是煮饭送饭之人。
  于是断定陶阿姑即是凶手。
  案发前后一环环顺下来,仿佛严丝合缝,并无不妥。
  唯一的疑点则是,陶阿姑谋害曹老翁的理由。
  “互相扶持的贫贱夫妻,为何会在暮年致对方于死地?”颜阙疑想不通。
  “何不当面询问陶阿姑?”一行建议道。
  为了获得探访牢狱囚犯的特权,颜阙疑找了个无人处,向王县令表达了滔滔崇敬之情。王县令对颜阙疑大为改观,并引为知己,痛快答应了对方所求。
  颜阙疑与一行下到县衙牢狱,找到关押陶阿姑的囚室。
  陶阿姑垂着头,蜷缩在阴暗角落,听见开启牢门的声响,瑟缩了一下。
  颜阙疑端了些吃的,送到角落:“老人家,别怕,若有冤情,我可以替你申辩。”
  陶阿姑嘴唇干裂,浑浊的视线穿过蓬乱枯发,盯着颜阙疑,不为所动。
  颜阙疑只得换了个问法:“您毒杀曹老翁,目的是什么?”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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