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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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无咎悄无声息地将书塞进袖中,沈寂然冲他眨了眨眼。
  “去听戏,”一青衣少年摇着折扇慢悠悠走过来,“我包了船,咱们四个游湖听戏去。”
  少年生了一双桃花眼,折扇半遮面,风流天成。
  “大手笔啊子玄!”南宫彻一巴掌给谢子玄拍了一个踉跄。
  谢子玄揉着肩膀郁闷道:“没你的酒钱。”
  南宫彻登时一脸苦像:“子玄——”
  叶无咎拍拍他的肩膀,打断他道:“稳重点。”
  松花酿酒,春水煎茶,正是人间三月天。
  谢子玄选的地方也好,湖两边有临水的酒楼,酒楼开着窗,船从水中央划过,有人烟又不吵闹。
  少年不喜一叶扁舟,悲春伤秋,少年喜欢热闹,喜欢岁岁轻狂。
  船上的戏子开了嗓。
  三尺戏台,粉墨登场。水袖丹衣,人间事皆入了曲。
  “你的酒。”谢子玄到底没真克扣他的酒钱,扇子一转不知从哪变出来一坛酒,放到南宫彻的桌上。
  沈寂然坐在船边,望着远处的莲花。
  台上戏子唱罢一曲眉目传情,又是一曲情深不寿的悲欢。
  沈寂然忽而起身,足尖点地,踏出船去,他飞快地踩过几片荷叶,白衣翩跹,手腕一翻,就将一朵莲蓬折了下来。
  “叶无咎,接着。”他将莲蓬抛掷过来。
  叶无咎本就在看他,一抬手就将沾着水珠的莲蓬接在了手心里。
  “小寂然,我们的呢?”谢子玄拄着下巴问。
  沈寂然应道:“等着。”
  话音未落,已有三朵莲蓬在手。
  洁白的衣角扫过坠着露水的荷花,少年眉眼明亮、神采飞扬,所经之处撩动几朵芳菲,他又踏着荷叶跃回船上。
  谢子玄站起身,从沈寂然手里抽出一朵莲蓬,折扇不轻不重地往他肩上一敲,道:“公子今年贵庚,可有心上人了?”
  沈寂然两指夹住扇子,倏地抽出来道:“小生年十四,尚未遇良人。”
  谢子玄伸手去抢他的扇子,沈寂然侧身让开,转手背到身后:“一扇换一花,这是风雅,公子怎的还不愿意?”
  “风雅皆是附庸罢了,”谢子玄抬手做拭泪状,“这折扇乃心上人所赠,实在是无法割爱,公子若肯归还——”
  南宫彻手中的酒坛子突然消失,谢子玄衣袖一抖,露出一个一模一样的酒坛子来:“公子若肯将折扇归还,这坛酒就赠与你了。”
  南宫彻暴起:“谢子玄!你又抢我酒!”
  谢子玄连忙将酒坛揣进怀中逃之夭夭,边逃边喊:“你都喝多少了!再喝就醉了,你爹又要怪我!”
  南宫彻紧追其后:“我又不告诉爹是你给我喝的!”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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