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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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恐怕连范施施本尊也想错了,这个孽徒为何会盯上并执念于她。
  无关风月,只是因为, 她长得极像范以棠以为早已身死的旧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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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院仍在大雨滂沱,站着的那人亦随跪着的那人,面色唰的惨白了下去。
  她刚才, 说了什么?
  何姣是她的女儿?
  也是他的女儿?
  何姣怎会是他的女儿?!
  他几时冒出来的女儿!!
  如果何姣真是他的女儿,纵使头顶降下五雷轰顶一齐劈在他身上,都不会比这个事实更加可怕!
  范以棠瞬间有些六神无主,耳畔仿佛又响起那张脸的叱骂声。
  你和那老畜生有何不一样?
  有何不一样?!
  他突然狂躁起来,一抄臂弯将人拎起,大手死死扣在对方脖颈上。
  “胡扯!你胡扯!”他生出前所未有的恐慌,双目赤红,额角青筋几欲崩裂,提高音量嘶声怒喝,“她怎么可能是我的女儿!”
  何秀秀毫无挣扎之意,眼中只剩空洞的悲戚,一字一句艰难地说了一个日期:“姣姣她,生于承乾七年,正月十五元宵节。”
  而八个月前,李家一夜遭变,李家姑妹李苒,伙同身为管事的情夫鸠杀李父,篡夺家产,将李家上下数十口人全部活埋,其中包括李家长子李芃,和即将正式合卺的家养媳何秀秀。
  范以棠似是想起什么,手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他手抖得不像话,再无钳制人的力道,只反复喃喃“胡扯”。
  何秀秀从他掌间滑落在地,惨然一笑:“你还记不记得,那夜以前,我与你说有个惊喜,想要确认后再给你?”
  谁能料到,那夜的泼天血雨,就此割裂了近二十载的光景。
  错将这惊喜,生生斩断为了惊惧。
  范以棠不再说话了。
  他早觉得,自那夜他半昏半醒间拖着挖至断裂的指甲从死人坑里爬出来后,便丧失了活人该有的心。
  礼义廉耻三纲五常他背得比谁都熟,内心却是最不屑一顾。
  做个恶人没什么不好,就像爹生前那样,就像姑姑生前那样,就像他沦为丧家之犬后,遇到的那些人那样。
  管他负了无数的心,害了无数的命,背了无数的债,造了无数的孽,他照例高枕无忧卧于那仙门求不来的权位上,活得舒坦,睡得安稳。
  说盗钟掩耳也好,自欺欺人也罢,反正他始终笃信,哪怕自己现在确实是个人渣,姑姑那句话,依旧是骂错了对象的迁怒。
  ——他和他爹,不一样。
  范以棠仰头遥望夜空,那片暗沉墨色似乎高不见顶,又似乎近在咫尺,重如千钧冲他倾压而来,大颗的雨珠成串狠狠砸在脸上,砸得生疼。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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