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1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她连忙转身,险些要哭出来,又强行忍住:“对不住,对不住。”
  谢泠喘了口气,再次费力将他扶起,这次她先让他背部抵在枯树上,稳住身形,随即解下腰间长带,绕过他身后,将两人腰身死死捆在一起,用嘴咬着,系了个死结。
  做完这一切,她早已是满头大汗,却也不敢耽搁,咬牙发力,单手拄剑,背着周洄一步步往前挪。
  月亮不知何时已挂上树梢,天边清冷一片,远处枯林连绵不断,溪水映着月光缓缓流动。
  “第一次见你,你就倒在路边,也是我背着你往破庙走,啊,我还把唯一的保命丹药给了你,现在想想真亏啊......你身上的丹药可比我多多了,等你醒了,我得再跟你说一次,你得记得还我,咱们虽然是朋友,可亲兄弟也得明算账不是......只是没想到后来又在金泉郡遇上,我当时还挺开心的......金泉郡,唉,好想吃和月楼的卤鹅啊......随便他们也不知如何了......”
  少女背着昏迷不醒之人,一路漫无边际地碎碎念,想到哪儿说哪儿,说着说着,身上好像也没那么疼了。
  ......
  谢泠背着周洄沿着溪边走了许久,也未见一处山洞,腹中早已饿的空空荡荡,自清晨在寺内用过斋饭后,到如今滴水未进,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片刻也不敢歇,一旦停下,恐怕再难起身。
  忽一抬头,竟见远处飘起袅袅青烟,在夜色中格外显眼,她一时喜出望外,侧头喊道:“周洄!我们有救了!”
  背上之人毫无回应,她也不在意,一股劲儿从心底涌上,竟走得比方才还要快上许多。
  走近发觉原是间小木屋,窗内还亮着烛火,谢泠低头在手臂上胡乱一蹭,正要抬手敲门,木门却先一步被拉开。
  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身上裹着件藏青色粗布棉袄,领口袖口处早已磨出毛边,腰间紧紧束着根牛皮腰带,勒显出利落腰身,一张脸黝黑粗糙,颧骨分明,眉骨处一道伤疤,平添几分冷硬。
  “大哥,可否行个方便......”谢泠话音刚落,便见那男子目光在她脸上轻轻一绕,没多言,只侧身让步:“先进来吧。”
  谢泠眉头一挑,看他样子得有三十来岁,声音却有些稚嫩,她也不再客气,径直走近屋里。
  木屋不大,屋顶悬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自高处漫下,刚进门,屋内陈设便尽收眼底。
  四壁是粗糙原木,墙上悬着几块兽皮挡风,旁边挂着风干的药草与几串干果。
  靠墙一侧摆着一张木板床,铺着厚实的兽皮,床头竖着一把猎弓,靠窗有一张矮小木桌,桌角静静立着一尊小木雕,轮廓模糊,看不出雕的是什么。
  谢泠转身道谢又问道:“有水吗?”
  男人没应声,只缓步朝她走进,谢泠心生警惕,下意识退了一步。
  他见状低笑一声:“背着人,不累吗?先将他放到床上吧。”
  谢泠窘迫一笑,正要单手去解腰带,他却已俯身靠近,指尖轻挑解开死结,手指似有若无地擦过她的腰身,一碰便收,旋即伸手托住下滑的周洄,稳稳将人扶到床上。
  “多谢。”谢泠在他身后轻声道。
  男人将周洄安置好,转身示意她到窗边桌前坐下,又给她倒了碗水。
  谢泠二话没说,仰头一饮而尽,痛快道:“再来一碗!”,那模样大有痛饮几坛烈酒的气势,话音刚落又自觉不妥,忙缩了缩脖子笑道:“我一路滴水未沾,属实有些渴。”
  男子没说话,只在一旁静静看着她,眼底藏着淡淡兴味。
  谢泠连着喝了四五碗,才端着走到床边,想喂周洄几口,可他昏迷未醒,只灌了小半碗便再也咽不下去。
  她扯着衣袖给周洄擦了擦嘴角,再回头时,那男人正望着她,一脸专注。
  谢泠小步坐回桌前:“多谢大哥相助,敢问尊姓大名,来日必当报答。”
  男子支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盯着谢泠的脸,慢悠悠道:“我叫云景,今年十七。”
  十七?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