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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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在里面究竟做了什么?
  萧宸衍只觉此时自己气息狂乱,直想要去找姜淮玉问个明白,可是他的手却止不住颤抖。
  他等了她这么多年,原以为只要她永远怀不上那个人的孩子,总有一日他们之间会生间隙,她会心灰意冷,自己终是还有机会。
  三年前,他被皇帝派出京城,在外近一年终于回到长安,满心欢喜要去卫国公府提亲,却听闻她已嫁人的消息。
  从那以后,他每每想她便只能去文阳侯府外的槐树上远远地看她一眼。只要看到裴睿在深夜进了她房间,他便心如刀割,那种痛只有化作身上流下的血才能缓解半分。
  当那温热的血慢慢变得冰凉,他才能渐渐缓过神来,如行尸走肉一般,跃下树,回到冰冷的王府。
  思及此痛处,萧宸衍扯开左手束袖皮带,撩开衣袖,垂眸一看,瘢痕累累,他伸出右手抚上去,闭上眼,指腹摩挲着粗粝的疤痕,心如刀割。
  他沉沉吁了口气。
  她明明是恨极了他,为何还是留下了他?
  个中缘由,他现在还难以琢磨清楚,须得找个人来问问。
  他侧头道:“你去找个她身边近伺的婢女打探清楚,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墙角黑暗中传来容峰的声音。
  *
  暮霭四合,冥色入高楼。
  裴睿在御史台忙了一整日公务,及至快入夜才疲惫地回到文阳侯府。
  到了家他才忽然想起昨夜醉酒之事,此时想起竟恍如隔日,仿佛翻墙进国公府又翻墙而出之事已经遥远模糊的混似前尘。
  他甚至都不记得自己是如何走回侯府的,只记得当时夜气将消,朝暾欲上,他心中闷闷的,却有那么一条极细小的裂缝,外有万丈光芒一寸一寸透了进来。
  他难以看懂那是什么,却令他眼眶发热。
  回到逸风院书房,他从书架最上层最里面抽/出了一件卷轴。
  那是他从秘书省拿回来的,是姜淮玉誊抄的书卷。
  想他与她成婚三载,如今一室空荡,所有与她有关的东西她都带走了,想存一份她的笔墨,还要从以“销毁”的名义假公济私才得来这么一卷。
  一室昏暗,他点亮一盏灯烛,在窗前榻上坐下,解开青色丝带,卷轴缓缓展开,修长的手指随着她的字一笔一划描摹,印在指腹下,明明没有一点痕迹,感觉却是割人。
  “你这字,写得太过冷静薄情,无法让人看出诗句中所述之情爱。”
  彼时他这么对她说,是借以拿走这卷书的托词,也是在借字嘲讽她这个人。
  她那么聪明的一个人,却什么都没看出来,只会生气。
  忽闻脚步声。
  裴睿抬眸看过去,怀竹走了进来,却是愁眉不展。
  他很少见怀竹心情如此不好,因问道:“怎么了?”
  “没完成郎君的交代。”怀竹垂头丧气,走到裴睿跟前,朝书案指了指。
  裴睿这才看见了书案中间摆着的一堆钴蓝色碎陶片,那时姜淮玉的屋里很暗,他倒是没看清他打碎的是何物、是何色。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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