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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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椒婧心下一惊,知他之意,却转而笑道:“是吩咐厨子做的,你这些日子在外,怕是没照顾好自己,回来了就多吃些好的补补身子。”
  闻言,裴睿眉间凝结成霜,冷冷道:“您知道我问的是什么。”
  “哦,那件事啊,你都知道什么?”祁椒婧猜测他方才在宫中怕是已经知晓了,原本她是打算自己先开口的,可此时已失了先机。
  裴睿也不愿再拐弯抹角,不理会她的问题,只道:“我知道母亲与淮玉一贯不和,可是此事弊大于利,母亲此次所为着实有些不妥了,就不能等我回来再与我商议吗。”
  看着裴睿阴沉的脸色,祁椒婧仅有的那点“愧疚”也没了,自己儿子平日里无论何时对自己都是和颜悦色的,可每每提到姜淮玉都像变了个人似的,即便如今她人都走了,还搅得她母子不和。
  所以,自己这事办得不能再对了。
  祁椒婧怏怏道:“我倒是认为这是好的,你可还记得当初,若不是因为娶了她你才离开东宫吗?”
  “是因她,也不是,总之……有些复杂。”
  裴睿叹了声气,事已至此,再责怪母亲也于事无补,况且,她找人仿了他的字迹签名,欺君之罪,也不便说开,此事只能深藏于此。
  “孩儿还有公务要处理,先走了。”裴睿转身便离去。
  “哎,不吃了饭再走吗?”
  祁椒婧挥着绢子朝他的背影喊道,可那道背影峻拒决然已然转出了院子。
  这一夜,裴睿依旧在书房里睡了一夜。
  夜色冰凉如昨,书房里什么也没变,可是却又像是什么都变了。知道后院里现下少了那一人,亦知晓自己从今日起便没了夫人,他在离开善明堂的那一刻便已经接受了这件事,或者说,在他离京的前一夜,离开姜淮玉卧房的那一刻,就已经隐隐知道事情会走到这一步。
  此时,在这凉森森的书房里,他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却说不出哪里不对劲。总觉得胸中有口气堵着,却有劲儿无处使,或许他想去找姜淮玉辩个是非对错,可是他们都已经和离了,他现在躺在床上什么都做不了。
  他一度想责怪母亲,却心知此事源起于姜淮玉,那日她眼神坚定,心如磐石,即使母亲没有擅作主张,和离也不过是早晚的事。
  那日他实是被她烦的才离京出去了几日,原以为他离开,她的心静下来便会想通,那请离的奏疏只不过是她胡闹的手段,没想到,一回来才发现自己已经被和离了。
  他自问从未亏待过她,她却在自己清白一生的画卷上留下一笔污渍。
  及至深夜,浑浑沌沌中裴睿辗转难以成眠。
  他叹了声气,掀开被子起来,刚从被褥里出来,只着一件单薄寝衣,忽而发现夜里已经如此冷了,心想要不去后院睡一觉,每每秋冬季节,那里总是很暖和,可转念一想,那里现在没人住了,只是漆黑一片,也不会再烧炭取暖了。
  无可奈何,他只好去案上倒了盏茶来喝,茶也是冷的,喝完更冷了,他便又躺回床上去。
  她前几日才赠给他的《鸿鹄图》还挂在书房墙上,他都还未来得及细细品玩,此时才恍然,当时她说的那句“祝裴郎一展鸿鹄志,实现平生所愿”竟是离别之语。
  也是今夜,他无意识中竟是会念起一院之隔曾住着一个人,脑中会念起她的音容笑貌。
  辗转一夜少眠,玉漏却不停歇。
  五更时分,裴睿照例去上朝,一身官服,整洁如新。
  天将明未明时,最为黑暗,空气虽寒凉却清新令人精神抖擞,忘却了夜里烦扰的种种。他快步从逸风苑走到了侯府外,上了早已经侯在门外的马车。
  寒雾中,文阳侯府门上两盏灯笼在风里轻晃,马车缓缓驰出。
  要从文阳侯府去皇宫,需经过卫国公府。
  从前,他日日走这条路,倒也没放在心上,坐在马车里,摇晃着就过去了,他也从未掀开帘子看过。
  可是今日他竟无意中从晃动的车帘缝里瞥见了卫国公府的朱红大门,贵胄森严。忽然就想起了姜淮玉现在住在里面,这个时辰,她应该睡得正香吧。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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