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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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迟小少爷,当初为了她,你连命都可以不要。”薛拓的声音里裹着残忍的愉悦,看着他们彼此牵挂却又无能为力的痛苦模样,他只觉得满心畅快,“现在不过一只手,不难吧?”
  迟渡垂眸看着那把刀,神色异常平静:“一只手而已,你想要,我给你。”
  他的脸浸在不甚明朗的光影里,容色覆霜冷淡,幽深的眼底翻涌着骇人的戾气:“但你要是再敢伤她一下……”
  话未说完,对面的宋云今已然崩溃,撕心裂肺地大喊出声:“不可以!我不许你这么做!”
  迟渡捡起地上那把可怕的斩骨刀,握刀的手微微收紧。他抬起眼看向宋云今,眉眼间的冷意一瞬软化,神情和语气都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像在哄一个受惊哭闹的孩子:“今今,听话,闭上眼睛。”
  宋云今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她知道,自己拦不住他。
  为了护她周全,迟渡从来都义无反顾,哪怕是要他砍掉自己的手,他也不会犹豫分毫。可他是赛车手啊,是赛道上光芒万丈、万众瞩目的王者。那双掌控方向盘的手,曾在时速三百多公里的疾风中,将生死操控于毫厘之间。
  她已经害得他再也无法站上国际赛场,再也不能追逐他的梦想荣光。她不能,不能连他仅剩的健全身体,都一并毁掉。
  心如刀绞,却无计可施,她只能疯了一般挣扎着,拼命摇头,泪水夺眶而出,脸上分不清是泪还是血:“迟渡!不要!求求你,不要!”
  骄傲如她,第一次放下所有自尊,语无伦次地朝薛拓苦苦哀求:“是我错了,是我错了!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求你,别伤害他,求你了……”
  她这一生,从未屈膝于人,更不曾低头跪求,这一刻,却跪在那个人脚边,脊背弯下去,额头几乎触到地面,卑微得让人不忍再看。
  迟渡在身后看得目眦欲裂。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宋云今。
  他爱的人,本该皎洁如明月,耀眼如星辰,永远高悬天际,明媚骄傲。不该是现在这样,披头散发,狼狈不堪地跪在恶人面前,违心地承认自己从未犯过的错。
  曾经她的一滴眼泪,就让他心痛不已。
  如今亲眼看着她为了自己,这般低声下气、委曲求全,他只觉得心脏被生生撕裂,鲜血淋漓,连呼吸都带着锥心的疼。
  他在身后一声声唤她,从最初的焦急,到后来带着哀求,让她起来,让她别跪。
  可宋云今充耳不闻。她跪在薛拓脚边,看到他脸上那种病态的兴奋,仿佛在吸食她的痛苦当作养料,青白的面色竟透出一抹鲜明诡异的光彩。他厌烦迟渡的呼喊打断了自己的乐趣,不耐烦地挥挥手,示意雇佣兵堵上他的嘴。
  男人笑容狰狞,瞳孔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在这晦暗废弃的游泳馆里,如同两簇幽绿的鬼火,幽幽浮动着,尤其瘆人。
  “没想到,高高在上的宋大小姐,也有低头认错的一天,也会开口求人。”
  “说说看,你错在哪了?”
  看清他脸上异样光彩的那一瞬间,宋云今豁然醒悟。
  薛拓要的,从来不是一句无关痛痒的道歉,他真正要的,是她的痛苦,是看着她跌落泥潭、受尽屈辱的快感,是摧毁她所有骄傲与尊严的满足。
  那她便把自己最不堪的伤疤剖开来,给他看个够。
  “我错在狂妄自大,以为凭自己可以万事无忧,其实也不过是仰仗家里的势力,虚有其表。”
  “我错在自私狠绝,当年是我出言不逊,所有的错,都在我。”
  “我更错在,让无辜的人替我的过错买单,让他为我身陷险境。”
  最后,她抬起头,脸上血痕交错,目光坚定地看着薛拓:“放了他,这是我跟你之间的恩怨,与他无关。”
  “薛拓,理智一点,你也不想死的,对吧?”
  她声音渐渐稳了下来,褪去了方才的慌乱,冷静地劝导:“你知道他是谁。他如果有半点好歹,他的哥哥,他的父亲,绝对不会放过你。你逃到世界上任何一个角落,他们也会掘地三尺,把你找出来,让你生不如死。”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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