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2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余音未尽,他靠过来,鼻尖几乎要抵上她的。
  那双沉在一片暗色里的狂乱而深邃的眼眸,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的嘴唇上。他垂下眼时,长长的眼睫像折翼下坠的漆黑蝴蝶。
  他唇齿间溢出一声轻如鸿羽的喟叹,在那个沉重炙热的吻向她落下时,一并落在了她的耳畔。
  “我赌的,是你不会。”
  -
  他吻得很深,熟稔而霸道地撬开她的齿关,卷着她的舌尖共舞。
  明明不是情侣,连心意都还没有互通,可他们之间的每一次接吻,都吻得比这世上好多对同心合意、如胶似漆的爱侣,更为动情激烈。
  宋云今仅存的混乱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自己握簪的右手上。
  两个人挨得太近,他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身,不复刚才为她擦洗脸上血迹时的温柔,几乎要将她深深嵌进自己怀里。
  为了避免不慎扎到他,她拼了命地想将自己的右手向后撤离。注意力分散,只能任由他的唇舌攻城略地。
  被吻到窒息之际,她意识模糊的大脑,终于想起来自己还有一只没被控制的左手。
  左手刚去推他,还没碰上他的胸口,就被他如有预知地扼住了手腕。
  修长的指,沿着她柔软娇嫩的手腕内侧皮肤向上,抚过她高热的手心,缠绵悱恻,又不失强硬地撑开她的五指。指尖向下扣,形成与她十指相扣的情人姿态。
  他给予的绵密黏重的吻太热,像一团年轻而热烈的火焰,顷刻之间要将她灼伤。
  被他吻住,索取更多,她的腰软得不成样子,向后倒去。挂着细吊带的两片肩胛骨,抵在浴缸坚硬冰冷的边缘,疼得她低咛了一声。
  于是他用扣住她掌心的那只手,把她的手折在身后,揽过她的腰,将她更深地禁锢在自己胸前,远离冷硬的浴缸。
  浴缸里的水,安静而不平静地泛着动荡的涟漪,在光线折射下发出耀目的光。水上是两人交缠的影子,亲密无间,缱绻沉醉。
  她的齿颊间有鸡尾酒调和橙汁和蜂蜜的甜意。
  就像宋云今不喜烟味,迟渡也不喜欢酒精的味道,嫌弃酒精发酵的味道辛辣苦涩,说不出的难喝,他自己是滴酒不沾的。可是从她嘴里品尝到的酒味,奇异地不令他生厌。
  她水润的唇舌像花瓣中的蕊心一样柔软甜美,尝起来像一块橙子味的冰糖。
  成年男性的阴影和闷重的气息劈头盖脸朝她覆来,带着潮汛穿山破壁的气势,汹涌湍急地将她卷入其中。
  浪卷春潮,缺氧所致的昏眩恍惚中,宋云今本能地觉得自己面临被吞没的危险。
  她落在他的股掌之间,方寸之地,逃无可逃,退无可退。
  浴室封闭暖燠、雾气蒸腾的空间里,只听得到男人压抑深重的喘息声,灼热得像要把夜晚点燃。
  感受到怀里这具身躯的细微颤抖,在她变得衰弱,如一株被烈火舔舐过花瓣的玫瑰,萎谢成灰烬之前,他停止了对她狂热的掠夺,动作斯文了些许,舌尖抵开她的唇沿,安抚似的亲吻着她的嘴角,提醒她呼吸。
  宋云今还没有学会接吻,不懂得过程中如何换气,不提醒她的话,她可能真的要把自己憋到晕过去。
  同样是以对方为练习对象,迟渡倒是天赋异禀,进步神速,才第二次接吻,就已经懂得如何掌控呼吸频次,主导节奏,游刃有余地尽情品尝她的滋味。
  这算不算又一次强吻,连宋云今也说不清楚。
  因为他并不是完全没有给她选择权。
  他像一个彬彬有礼的无赖,以不光彩的强硬手段侵吞她,却又给了她自卫的武器。甚至不可理喻地,荒谬至极地,主动将自己最不堪一击的弱点暴露给她。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