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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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心无杂念,他却做不到无欲无求,这么撩下去,他就是在心底默念一百遍金刚经大悲咒也不顶用了。
  他绷着脊背,背阔肌承重发力,感觉到自己全身都硬邦邦汗津津的,呼吸渐至粗重,像背着一座金矿玉山一样寸步难行。
  但其实她在他背上轻得像一枝小苍兰,唯恐风再大一点,她便要乘风直上。她的重量构不成他的负担,然而他体内的燎原烈火,烧得他全身都发烫。
  终于,他按捺住心口急跳,小心地唤她,清冽的少年音这一刻哑得厉害,极力压制着什么似的:“姐姐,有的地方不能乱摸。”
  这一句是将所有明的暗的能说的不能说的,都囫囵团到了颗粒低哑、压抑警示的尾音里。
  可醉了以后,心智倒退回初始状态的宋云今,从他这句话里没听出别的,唯独听出了他不想让她碰的嫌弃意思。
  她“哦”一声,听话地收回了在他喉咙上摩挲的手,随后闷头闷脑往他颈窝里一埋。
  她的乖巧只维持了一分钟不到。
  在这短暂的和平里,不知道她的脑袋瓜里在想什么,或许在想他为什么嫌弃她不让她摸,又或许在想“有的地方”是哪些地方。
  总之把她自己给想生气了。
  气怨不散,她想着要报复他一下。醉得稀里糊涂的宋云今开始把这个想法付诸行动。
  她像是暴躁的长角山羊,在他的背上直起身来,手依然扶着他的肩,头尽力往后仰,仰到尽可能最大的角度,如同山羊在顶角前有个抬起前蹄的预备动作,表示正在蓄力中。
  她蓄力到极致,然后“砰”一下,以脑袋作武器,从后面重重撞向他的脖子。
  路走得好好的迟渡,冷不防被她这只小山羊顶得往前猛地踉跄了一步,险些摔倒。
  她忘了自己还在他背上,他要是跌倒了,她也不能独善其身。一心报复,用了十成十的力气,也只换来他脚步的须臾不稳,上半身晃了晃,很快就站稳了。
  长年自律的健身习惯,造就了他的钢铁核心,背着她四平八稳。
  在没有丁点防备的情况下,被她从后面偷袭,他的两只手却都先下意识地护在了她的身侧,确保如果摔下去,自己一定是垫在她身下的。
  她这一撞,把残存的旖旎气氛撞了个四分五裂。迟渡无故挨了她一计铁头槌,却恼不起来。
  喝醉的她脱胎换骨,宛如重生,行为幼稚又出其不意,莫名其妙的生气,莫名其妙的报复,是单纯明媚、胸无城府的小女孩模样。
  他从没见过她的这一面,清澈的愚蠢中透着呆萌,他是发自内心地觉得这样情绪外露的她简直可爱死了。
  他轰轰烈烈的年少心动,给了那个冰雪聪明,遇事泰然自若,解决事情的手段果决潇洒的宋云今。
  好像只要有她在,他什么都不用管,她是一棵虬枝参天巍然屹立的大树,有着坚不可摧的力量,自会将他护在自己的荫蔽之下,使他免于颠沛流离,日晒雨淋。
  而当下这一刻,他的温柔同纵容,所有的怜爱与宠溺,则完全交付给了这个会哼哼唧唧,黏黏糊糊抱着他不撒手,求知欲旺盛,爱憎分明,柔软如同刺猬翻过来的腹部,没有一根硬刺的小姑娘。
  她也确实还是个小姑娘的年纪,只不过平日里肩上要担的担子太多,也太重,从不肯轻易让人窥见她脆弱依赖人的一面。
  没顾得上自己被撞得生疼的肩胛骨,他先问她:“你不疼吗?”
  她目光迷离,又变回了软软的竖琴小海豹,抱着他的脖子,下颌压在他肩上,没说话。
  迟渡一侧头就能看到她气鼓鼓的脸,雪白额头红了一片。
  他双手都在腰侧托着她两条腿,想帮她揉揉撞疼的额角,腾不出手,只好歪了一下头,用脸贴了贴她撞得发红发热的额头,温声安抚她,问:“晕不晕?”
  “晕。”
  她眸中月色水光氤氲,似眼泪汪汪。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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