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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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富江脸上那点戏谑滞住了。他喉结滚动,看着千生满脸真诚,棕瞳干净得要命。
  这反应和他脑内预演的完全不一样——惊慌、为难、受宠若惊,甚至是他忍着憋屈想的“你可能有病”的困惑目光——反而是朴实无华、充满实事求是、人道主义关怀的常识人(?)逻辑。
  而且这家伙是不是超直白地说他娇气、体虚没耐心?连同那句“掉头发”,都让富江心头涌上一股无名火。
  偏偏千生此刻神情毫无揶揄,像关心邻居家熬夜打游戏的高中生般普通,过分直白的关切堵得富江喉咙发痒,一丝热意悄悄爬上耳根。
  “……只有你这白痴才会担心这种事!杞人忧天!”他声音拔高又压下,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不等千生反应,富江从她仍在晃动的塑料袋里掏出一袋原味薯片,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回去了!千生!”他把那个名字喊得咬牙切齿。
  “诶?”千生看着他的背影和那包被抓得哗啦啦作响的薯片,完全不懂这邻居的怒气从何而来,但还是小跑着跟上去,“等等我啊富江!你现在能走了?不用我背了吗?”
  富江走得更快了,脚步快得不像刚被评价“体能不佳”。
  月光温柔地洒下,将一前一后的两道身影拓在寂静的街道上。
  *
  半小时后。
  夜幕昏沉,霓虹都市的一切都按部就班地进行着各自的工作。
  温暖的病房内,铃木园子在家人陪伴下醒来,迎来搜查一科的警员探望和问询。
  十四岁的少女捧着热可可,脸色苍白地回忆自己是如何在杂志社被迷晕、昏沉醒来的途中的那些车子高速移动、仓库难闻气味的模糊阴影……全程昏迷的她没有任何自己卷入超自然事件的认知,只是根据照片指认了绑匪三人。
  而铃木一家和搜查一科的人,都相信是松田阵平在无意中发现线索、在绑匪出内讧、仓库发生燃气爆炸的情况下潜入仓库,将她救回。
  至于绑匪三人?现在不知逃窜到哪里了。
  走廊外,确认铃木园子状态后,松田阵平把没拆封的烟盒塞回西装口袋。
  他清晰地记得一个多小时前少女挥棍砸向怪物的凶悍模样,此刻却只能听受害者给出符合逻辑的证词。
  右臂外套破口下还隐约有肌理被划破的幻痛,松田阵平啧了一声,转头去了四楼走廊尽头的病房。
  伊达航正挂着点滴输液,娜塔莉则在削苹果,两人都投来凝重的、带着困惑的视线。
  窗玻璃是碎的,反抗渊时弯折的输液架和椅子、地面滴落的血迹和墙上弹痕……本会被警方与医院视为袭击的那些线索,此刻全部消失无踪,只有消毒水的气味充盈。
  “那女孩呢?”伊达航低声问。
  松田阵平摇头。
  “认知滤网和场景修正。”他在病床边抽出椅子坐下,把玩着墨镜向他们解释电话中没说清楚的真相,“那个叫千生的女孩是这么说的,一小时倒计时结束,世界就会自动修补异常。……她用一本书收走了那个叫渊的模特。我们是作为深入接触者才记得。”
  想到千生那“新手上路”的耿直态度,他用力揉了揉眉心:“听她那语气,这绝不是最后一次。”
  在电子钟跳到整点的轻响里,伊达航手中的水杯差点打翻,娜塔莉则放下了锋利的水果刀。
  他们是真正在一阵晕眩后眼睁睁发现环境突变,像隔着毛玻璃看世界——窗玻璃确实还是渊袭击后的状态,但病房内其他物件却都自动复原了……而医生和护士们都认为玻璃碎掉是意外。
  “科学唯物主义崩塌了。”伊达航喃喃,二十年的世界观此刻被刷新。
  他先前才接到同僚电话,说追踪的金融案件发现新线索,部分同伙供出谷口三郎主使,他在医院养伤不用担心后面的事。……但现在他关心的完全是另一件事。
  娜塔莉则忧心忡忡。渊太可怕,她实在难以想象那名少女会面对更多这种怪物。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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