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你心疼心疼我,心疼心疼你男人(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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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瓷衣烧得迷迷糊糊,梦里自己被喂着喝了好多东西,味蕾都是麻的,根本查不出滋味道,只记得自己吐了又喝、喝了又吐,喉咙都快被米汤糊住。
  她昏昏沉沉地病了几天,人终于醒了,但还是病恹恹的,像一朵被雨水打烂的花,勉强撑着没散架,却也没力气再立起来。
  几个男人决定搬离别院,顾清明没反驳,他当初选这地方就是图偏僻,不惹眼,打算后来搬到主院,这套小别院本来就配不上苏瓷衣。
  沉彻之前为阿檀置办过一栋洋楼,在城西,花园泳池一应俱全,但这次他没提那栋,而是换了一处更大的。
  新宅子在城东,原是前朝一个亲王的府邸,后来几经转手,被沉彻用军需的名义征了来,又花了几个月翻修,添了电灯,院子里的太湖石都是从苏州运来的,一棵罗汉松值普通人家三年的口粮。
  “就这儿吧。”
  沉彻发完话,当天下午几辆车就把人和东西全拉了过去。
  苏瓷衣被裹得严严实实,厚毯子从脖子一直包到脚踝,只露出一张小脸,被沉彻打横抱了起来。
  “我自己能走。”她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沉彻没理她,大步流星地往外走,苏瓷衣缩在他怀里,她里面什么都没穿,唯恐被人察觉,根本不敢挣扎。
  到了新宅子,苏瓷衣被安排在主卧,整个宅子最亮最暖和的一间。
  窗户朝南,从早到晚都有阳光,窗帘是鹅黄色的绒布,厚厚地垂到地面,把冷风挡在外面,红木床的帐子是藕荷色的轻纱,被面是软烟罗,棉花是新弹的。
  周琴早几天就过来了,把里里外外都收拾了一遍,衣柜里挂满了苏瓷衣的衣裳,全是她喜欢的素净颜色,料子丝滑。
  住了两天,苏瓷衣的烧彻底退了,但还是没精神,老头每天来把脉,拇指按在她细瘦的腕骨上,闭着眼睛,半天不说话,几个男人就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老头名叫郑则,苏瓷衣觉得这名字熟悉,可脑子昏沉太久,已无力深想。
  这天郑则把完脉,慢吞吞地把手收回去,拢进袖子里,看看沉彻,看看顾清明,又看了看裴言。
  “身子骨比前几天强了些,但心里有郁气,闷着,发不出来。”
  “郁气?”沉彻皱眉。
  “就是心里有事,堵着了。”郑则摸着羊角胡,“你们这些粗鲁的男人哪儿懂,她这种身子骨,最怕的就是心结,吃进去的东西,要是心里不痛快,咽下去了也留不住。”
  顾清明最知道老头说的是什么。
  瓷衣从生病到现在,阿檀每天都来,每次都站在门口,不敢进来,只敢从门缝里偷偷看她,苏瓷衣偶尔睁开眼,能看到那道细细的光线里,阿檀半张苍白的脸。
  阿檀一听苏瓷衣有郁气,什么怯懦害怕都顾不上了。
  “姐姐……”阿檀站在床边,手都在发抖。
  苏瓷衣看着她,阿檀的眼睛肿得像核桃,头发胡乱扎着,几缕碎发贴在脸侧,看样子已经好几天没睡好了。
  苏瓷衣是生气的,阿檀世界上与她最亲密的人,阿檀背叛怎么能不寒心?
  可她狠不下心。阿檀被她制造出来替自己承受那些炙热的目光,说到底,阿檀不过是她自私的产物。
  她又有什么资格责怪阿檀呢?
  “阿檀,过来。”
  阿檀的眼泪唰的一下就掉下来,她蹲在床边,把脸埋在苏瓷衣的手心里,肩膀一耸一耸地哭。
  “姐姐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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