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跪在她面前(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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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戏台上的锣鼓还在响,那名角儿正唱到最精彩处,水袖翻飞,满堂喝彩可苏瓷衣已经听不进去了。
  她坐在椅子上,平时笔直的脊背无力塌下来,指节泛白捂住怦怦直跳的心口,面纱早被泪水浸湿了一大片,贴在脸上,闷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沉彻的气息还留在她身上,那种被强行抱住的触感,以及抵在腰间的硬物,全都像烙印一样烫在她皮肤上,怎么都甩不掉。
  苏瓷衣指尖发抖,想整理一下歪掉的面纱,结果手举到一半又放下了,她已经没力气了。
  昏暗的屋内空荡荡,恐惧之后,铺天盖地的孤寂涌来,苏瓷衣闭上眼睛,不禁又流了泪,她心里念着阿檀。
  门被推开了,一缕光亮倾洒进来,她猛地睁开眼,身体往后缩了一下。
  陈明站在门口,手还握在门把上,他的表情有些僵硬,像是在门口站了很久,又在原地踌躇几秒后才走进来。
  他顾忌苏瓷衣刚被沉彻强抱,没有关门,让走廊的光亮照进来一些。
  “瓷衣小姐。”
  陈明声音低沉,不由地靠近她,但又想起什么,她两步远的地方停住,像一根柱子似的杵在那里,目光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包间里很安静,只有戏台上隐隐约约传来的唱腔,苏瓷衣的呼吸声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但陈明就是觉得那声音在他耳朵里被放大了无数倍。
  他在心里咒骂着自己不知分寸,可他忍不住。
  她啜泣声哀痛不已,若只是听着什么都不做,简直是让他心里滴血。
  陈明端了杯茶过来,苏瓷衣还带着哭腔,哽咽着道了谢,细细的手指端着茶杯却喝不下一口,似乎又想起刚才的伤心事,呜咽不止。
  陈明赶忙接过茶杯,蹲在她面前,瘦弱单薄的人坐在椅子上,默默哭泣,当真是清冷哀绝。
  见她哭得这样伤心,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陈明的手在身侧握成了拳头,又松开。
  他在沉彻身边待了八年,枪林弹雨里闯过,尸山血海里爬过,他以为自己早就不会为任何事情动摇了。
  可现在他站在这个包间里,听到她的哭声,比挨枪子还难受。
  “瓷衣小姐……”
  他单膝跪地,视线从仰视的角度去看她,距离被拉近,苏瓷衣刚受惊吓,现在正是警惕时候,向后退,却无路可退。
  “您别怕。”他的声音有些哑,“我不是坏人……”
  不,他是。心存欲念不说,爬到如今的位置,手上沾了多少血都数不清,面对这样清白纯真的人,他确实是恶人。
  苏瓷衣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睛红红的,眼眶里还含着没干的泪,豆大的泪珠蒙着,随时会掉下来。
  陈明觉得自己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东西断了,他跪着,膝盖向前挪了半寸,离她更近了。
  他嘴上说让她别怕,却又在她受惊的目光下,伸出手指,想要擦掉她脸颊上那珠子般的泪滴。
  苏瓷衣整个人僵在那里,眼看着陈明抖着手越来越近。
  “砰”的一声巨响,门板直接被踹开,撞在墙上,弹了一下,被一只手稳稳地按住。
  顾清明站在门口,他的领口微微敞着,额角有汗,像是跑着回来的,他的目光在包间里扫了一圈,沉彻不见踪影,只看到陈明蹲在苏瓷衣面前,一只手伸出去,快要碰到她的手。
  顾清明的瞳孔骤缩,他大步走进来,皮鞋重重踩在地板上,他走到陈明身后,抬脚就踹了过去。
  那一脚正中陈明的腰侧,陈明整个人被踹翻在地,肩膀撞上椅子腿,发出一声闷响。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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