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1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他们眼神交错,呼吸纠缠,葡萄酒的香气从一个人脸上散到另一个人脸上,这个距离暧昧得不适用于任何的教廷礼仪,倒是适合情人亲密无间的拥吻,塞维安的心脏因为联想到这个而怦怦直跳,制服下他的身体在战栗,而季漻川温热的躯体也随呼吸发出轻微的起伏。
  “……先生?”
  塞维安喃喃着,“我……先生……”
  季漻川靠近。
  巨大的、陌生的恐慌瞬间笼罩塞维安,他慌乱地垂头,结结巴巴地说:“先、先生。”
  “同性恋是违法的。”
  那片温热停在他脸颊上方,几寸的距离。
  像是终于酒醒了,季漻川眨眨眼睛,他眼角还带着绯色的水光,但眼神已经恢复往常的平静。
  季漻川说:“小塞维,你在想什么呢。”他推推塞维安,示意对方从自己身上起来,又说:“我是去要去换掉里头的花。”
  他指指桌上的花瓶。
  塞维安回头。那是一束娇艳的、圣札伽利独有的、美丽的白色百叶玫瑰,每天由女仆带到房间,精心养护。
  他扔掉了所有的花。
  塞维安起初怔愣,后来眼巴巴地望着他,呆呆地站在原地。
  “一朵都不留吗,先生?”他鼓起勇气问。
  “是的,”季漻川说,“以后也不会再拿进来。”
  他感到心脏像被刀一寸寸往下磨的钝痛,好像呼吸都变得艰难和痛苦。
  身后传来砰一声响动,季漻川回头,看见桌上的纸和笔都掉下去了,连同木偶戏的剧本,包括那张写着赞诗的手稿。塞维安说对不起,又默默把它们都捡起来。
  他把诗稿捏成一团,低声对季漻川告别,而季漻川只是站在那里。
  走廊上,黄昏拉长的光影的尽头,塞维安犹豫而希冀地回头,可是看到季漻川仍然只是那副淡淡的模样站在原地,他的眼神就瞬间黯淡,默默离开,觉得这已经是一种漠视和冰冷的拒绝。
  可是真正冷漠的人是不会站在原地,直到你走远,才敢动一下的。
  季漻川背脊顺着门框滑落,神情隐在黄昏切割的阴影里。他闭上眼。
  电子音滴滴说:“季先生,他在往教堂跑,红着眼睛。您让他很伤心。”
  “对不起。”
  “可是我不能爱他。”
  季漻川喃喃自语:“我不该爱他。”
  那天之后,塞维安再也没有主动找过季漻川。哪怕是一起被艾琳娜抓去排练,他们也能一整天都说不上一句话。
  连斯塔薇莎都觉察到不对劲,会问他们:“你们吵架了吗?”
  塞维安不吭声,季漻川也只笑笑。
  教堂里,斯塔薇莎说:“乔,你比这群孩子大那么多,还和他们置气。”
  季漻川说:“我可没有。是他单方面不肯理我。”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