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披甲 第2002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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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短短几个字,完成了战略姿态的最终部署——他是冲锋陷阵、吸引所有火力的堡垒,也是必要时与敌人同归于尽的炸弹;而罗浩,则是他拼死要保下来的、最终的火种与希望。
  留下来,意味着传承,意味着项目不死,意味着无论风暴多烈,总要有人看到风暴后的景象。
  这句话的决绝,在于其毫无转圜余地的终极姿态——事情可以失败,但不会妥协;他可以被毁灭,但毁灭时将带走所有敌人,并为己方保留最珍贵的种子。
  其寒气,则在于这种姿态并非出于冲动,而是基于三十年筹备的冷酷算计,在于他将最坏的结局说得如此平淡而必然,在于他将自己毫不犹豫地摆上了祭坛,却为同伴规划好了生路。
  电话两端,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顾怀明甚至能听到自己有些加快的心跳声,以及电话那头许文元平稳的呼吸。
  老许牛逼啊,顾怀明心里想到。
  他知道那股势力有多大,津门的张校长刚想做点什么就被按了下去,没想到许文元却早就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牛逼!
  第八百六十八章 农村包围城市
  “许老板,辛苦。”
  罗浩的声音很轻,透过微弱的电波传来,没有感激涕零,没有诚惶诚恐,只有一种了然之后的、骨子里的坚定。
  这声“辛苦”,不是客套,而是对眼前这位医生的那份三十年沉重托付与决绝姿态的清晰认知与承接。
  许文元的嘴角无声地向上弯起一个极淡、却终于卸下所有伪装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回应罗浩,只是很轻、很慢地,从喉咙深处逸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叹息。
  那叹息里,没有疲惫,没有悔意,只有一种尘埃落定般的、带着铁锈味的释然。
  他不再保持那种惯常的、略显玩世不恭的松弛站姿,而是转身,向后几步,将腰背缓缓靠在了坚固的实验台边缘。
  这个动作做得极其舒缓,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仿佛身后不是坚硬的金属台面,而是最可靠的支撑。
  许老板微微仰起头,实验室顶棚均匀洒下的、略带冷色调的led灯光,落在他线条明晰的脸上,照亮了他眼角的细纹,也将他此刻完全放松的下颌线与微阖的眼睑,勾勒出一种略带疲惫的、研究者式的平静。
  那不是懈怠的疲惫,而是连续高强度运算与推演后,得到关键结果、验证了核心猜想时,那种精神骤然松弛下来的、带着满足感的空茫。
  “小罗,你认为我有病么?”许老板问道。
  “怎么会。”罗浩没有拍马屁,而是特别简单地回答道。
  “我有个学生,后来去了美国。本来呢,他出国之前只是说学习先进的技术,一定会回来的,可惜出国后的选择就走了样。”
  罗浩沉默,静静地听许老板讲故事。
  “我看过他们的课件,觉得非常荒谬。”
  “他们的课件里明确写出来——你们不能做那些大众向的抗生素之类的药物,那个没有前途,你就得找小众的罕见病,尤其是心理类的疾病。
  “然后花点营销费用宣传一下,把它形容成是普遍的大众病,然后推出你的新药,这才能获得成功。”
  “毕竟价值观不一样,我同学去美国的那批人,过得好的是真的好。一周就上两天班,一天看两三个患者,剩下的时间去钓钓鱼,发发呆。”罗浩补充道。
  “不。”许老板摇头,“你不觉得……前几年有个梗,你们年轻人总说,叫感觉被资本做局了。”
  罗浩抚掌,微笑。
  其实罗浩并不想涉及这个话题,毕竟各种前车之鉴都在。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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