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披甲 第2001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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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只号脉不看片子,那肯定是不行的。
  这一套流程薛老已经实践了很多年,是准确率最高的一种方式。
  然而。
  结果就这么水灵灵的出现在眼前。
  又一次确认了日期,薛老品咂着十天之内的病情变化以及脉象变化。
  “怀明主任,小螺号自己弄出来的?”
  “是,他自己弄出来的。国家级重点科研项目。”
  顾怀明强调了一句。
  薛老没说话,只是颔首。
  办公室里的寂静,稠得能拧出水来。
  那是一种被事实的惊雷劈过后,万籁俱寂,只剩下思维在废墟上嗡嗡作响的沉默。
  阅片灯箱还亮着,冷白的光映着新旧两张ct片——一张是十天前那个教科书般典型的早期肺癌,另一张是此刻这个近乎消散的炎性改变。
  一左一右,并排陈列,像一场无声却无比激烈的审判,审判着经验,审判着技术,也审判着某种固有的认知。
  电脑屏幕的光,幽幽地映在顾怀明和薛老脸上,将他们凝固的侧影勾勒得有些失真。
  顾怀明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微微前倾,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像是要把那几近消失的淡薄影子和残留的纤维条索,用目光再镌刻进脑子里。
  他下颌的线条绷得很紧。
  在顾怀明的脑海里,几个小时前自己斩钉截铁说——是得做手术的声音,和此刻屏幕上无声的吸收好转画面,正在激烈地对撞、湮灭,留下一种荒谬又无比真实的虚空感。
  他之前对罗浩的所有腹诽、对ai脉诊的将信将疑、甚至对薛老赶来会诊的那点擦屁股的无奈,此刻都变成了滚烫的回旋镖,嗖嗖地打在自己脸上。
  庆幸?
  后怕?
  荒谬?
  还是对未知技术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
  各种情绪混杂在一起,堵在胸口,让他说不出话来,只能沉默。
  薛老站得笔直,但原本挺拔如松的背脊,似乎有极其细微的、不易察觉的松弛,那不是疲惫,而是一种认知框架受到冲击后,短暂失却了惯有支撑的、内在的震荡。
  他双手背在身后,双臂却搅在一起,这是他陷入深度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薛老的目光,没有聚焦在屏幕的某个具体点上,而是有些发散地笼罩着那两张对比鲜明的影像,瞳孔深处仿佛有两个漩涡在缓缓转动——一个是他毕生积累的、融汇了影像阅读与脉诊体察的、近乎本能的诊断体系。
  另一个是眼前这铁一般的事实,以及背后那个被罗浩称为ai号脉的、冰冷而精准的机器判断。
  这两股力量正在他思想的深海中进行着无声却激烈的搏杀。他之前诊脉时那滑数之中带火郁的谨慎判断,此刻得到了最匪夷所思的印证,但这印证的方式,却来自一个他完全陌生的领域。
  是巧合?
  是必然?是中医理论在另一种维度上的量化表达?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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