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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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赃并获,你还有何话说!”天子怒极反笑,“赵文敏,刘仁。真是好大的狗胆!竟敢在宫宴之上,用如此下作手段,毒害朝廷命官及其家眷,罪无可赦!”
  “来人。”天子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将这两个逆贼拖出去,即刻杖毙!以儆效尤!”
  “陛下饶命啊——!”
  “臣冤枉——!”
  凄厉的求饶和喊冤声戛然而止,两人被侍卫堵住嘴,粗暴地拖了下去。很快,远处传来沉闷的杖击声和短促的惨嚎,随即一切归于寂静。
  席间众人噤若寒蝉,面色惨白,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死亡的气息。
  天子余怒未消,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群臣,最后落在抱着顾花颜、已然痴傻的杨宴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沉声道:
  “将杨夫人速速送回府中,着太医院全力救治!杨爱卿……节哀顺变。”
  然而,一切都已太迟。
  顾花颜静静地躺在杨宴怀中,身体已逐渐冰冷僵硬,那双曾经盛满温柔与希冀的美眸,已然失去了所有神采,空洞地望着虚空。
  杨宴一动不动,只紧紧抱着妻子,感受着她的温度一点点流逝,生命一点点消逝。
  “花颜……”他低低地、一遍遍地唤着妻子的名字,声音嘶哑破碎,哑着嗓子,只剩气声。
  一场本应充满荣耀与欢庆的宫宴,以如此惨烈血腥的方式仓皇收场。
  天子拂袖而去,群臣战战兢兢地散去,只留下满地狼藉,和那个抱着亡妻、仿佛灵魂已被抽走的男人。
  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遍了京城,也传到了正在京畿州县核查案卷的杨徽之耳中。
  “你说什么?!”杨徽之手中的卷宗“哗啦”一声散落在地,他猛地抓住前来报信的衙役,目眦欲裂,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你再说一遍?!我娘……我娘怎么了?!”
  “杨……杨大人节哀……”衙役被他狰狞的表情吓到,结结巴巴道,“……宫宴之上,杨夫人替杨学士挡酒,结果……结果酒中有毒……杨夫人她,她当场薨逝了!下毒之人已被陛下当场杖毙……”
  轰——!
  杨徽之眼前一黑,踉跄着后退几步,撞翻了身后的椅子,才勉强站稳。
  一股撕心裂肺的剧痛从心脏处炸开,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哽咽从杨徽之喉咙深处挤了出来,他猛地推开衙役,疯了般冲出值房,抢过一匹马,甚至顾不上披上官服,便纵马狂奔,朝着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不知换了多少匹马,杨徽之终于在次日傍晚,披头散发、满身尘土地冲回了杨府。府邸已被一片惨白笼罩。白色的灯笼,白色的挽联,白色的孝布刺得他双眼生疼。
  灵堂已经设好,正中停着一口漆黑的棺木。杨宴一身缟素,跪在棺木前,形容枯槁,眼神空洞,仿佛一夜之间老了二十岁。
  “爹,娘……”杨徽之跌跌撞撞地扑到棺木前,透过尚未盖严的缝隙,看到了里面那张苍白安详、却再无生气的脸。正是他的母亲,顾花颜。
  “则玉……”杨宴终于有了反应,他缓缓转过头,看着儿子,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终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两行清泪无声滑落。
  丧事在浑浑噩噩中办完。天子下旨厚葬,追封顾花颜为诰命,并严令彻查余党
  杨徽之强忍着锥心之痛,以协助办案、厘清母亲被害真相为由,调阅了刑部和大理寺关于此案的所有卷宗笔录。
  他看到了刘仁和赵文敏的供词,看到了毒药的检验结果,看到了现场所有人的证言。
  一切似乎都天衣无缝,指向赵文敏因嫉妒而买通刘仁下毒,目标本是杨宴,却阴差阳错毒死了顾花颜。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仵作验尸格录和御医对毒物的描述上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全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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