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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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徽之深吸一口气,以头触地,声音清晰而沉痛:“陛下,臣冒死觐见,是为罪臣裴霜一事!”
  他抬起头,目光坦荡而恳切:“臣与罪臣裴某,虽非同科,然志趣相投,素为刎颈之交。”
  “臣深知其性情,刚直不阿,忠心体国,绝无可能行此大逆不道之事。此中必有冤情,恳请陛下明察!”
  顾来歌眼神微动,却未言语。
  杨徽之继续道:“臣身为大理寺少卿,按律当避嫌,不敢,亦不能参与此案。”
  他说完这段,又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口时甚至带上了几分轻颤:“然,正因臣与裴霜私交甚笃,更觉瓜李之嫌,恐污圣听。”
  “故臣前来恳请陛下,将此案交予他官审理。”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顾来歌一抬下巴,眼眸中情绪复杂,难以揣摩:“但恐怕杨少卿在宫门外跪的那一个时辰里,想说的话更多吧。”
  他说着微微抬了下指尖,点了点杨徽之:“既然来了,朕就允你言无不尽。”
  杨徽之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时,身子又已抢先一步下意识伏了下去:“臣恳请陛下,秉公处置,将此案交予他官审理,务必查明真相,勿使忠良蒙冤,亦勿令奸佞逍遥!”
  此番言辞颇为激烈,若顾来歌要与他计较,恐怕也能治一个大不敬的罪。
  走之前明明答应过陆眠兰,不能一时冲动便求情多过听凭圣裁,可此时无论如何,都已随心脱口而出了。
  杨徽之伏下的身子都有些禁不住的微微发抖,他心跳声如鼓,敲得额间冷汗都密密麻麻的渗出,许久听不到顾来歌的声音,他闭了闭眼。
  但顾来歌最终只是凝视他片刻,方才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冰冷:
  “裴霜之事,朕自有主张。你既知需避嫌,便当好生回府待着,此事,不必再插手。”
  “陛下!”杨徽之猛然抬头。
  顾来歌却不再多说:“回吧。”
  杨徽之咬了咬牙,闭上眼垂死挣扎,又道:“陛下,臣斗胆,想去探望一下赵师。赵师年事已高,且与裴霜有师生之谊,听闻此事,恐……忧心如焚。”
  顾来歌似是没想到他会提起此事,略一皱眉,抬眼又瞧见他满脸焦躁不安,微有些烦躁,还是淡淡“嗯”了一声。
  他似乎还想说什么,最终却也只是摆了摆手,算是默许。
  ————
  杨徽之退出御书房时,仍觉心跳未肯降,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他不敢再耽误,立刻赶往赵太傅的府邸。太傅府此刻亦是灯火通明,但气氛比皇宫更加凝重悲戚。
  管家引他入内,刚到赵如皎的卧房外,便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哭泣,隔着灯火朦胧,更有几道人影低声交谈着些什么。
  杨徽之心中一沉,快步走入。只见赵如皎躺在床榻上,双目紧闭,面色灰败,气息微弱。太医院来的事肖令和,此刻正在为他施针。
  床边除了赵府亲眷,还有一个让杨徽之有些意外的人——伶舟洬。
  “伶舟大人。”杨徽之行礼时,被伶舟洬摇头制止,他依旧是那副清冷孤高的模样,但此刻眉宇间也带着显而易见的忧色。
  还不等杨徽之开口问些详情,便听伶舟洬低声道:
  “杨少卿也来了。老师他……听闻子野之事,急火攻心,方才说要强撑着入宫面圣,为子野陈情,但老师旧疾未愈,服过药便昏睡过去。”
  杨徽之看着床榻上可谓奄奄一息的赵太傅,心中唯有痛楚难当。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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