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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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庭玉连忙拦着点:“丧家犬啊您是,有哭着卖的吗?”
  周逢时充耳不闻,继续嚎丧:“卖多儿钱卖多儿钱……”
  庭玉饶有兴致:“多少钱呐?”
  周逢时顿住脚步,摸着后脑勺,傻不愣登地嘿嘿一笑:“我找不到号头了。”
  庭玉气得吹胡子瞪眼:“快别挨骂啦!”
  鞠躬谢幕伴随着喝彩,观众们全都鼓起嗓子喊“再来一个”,周逢时连忙摆摆手,谦虚道:“不来啦不来啦,荷华大舞台,有能耐您就来,甭光我俩献艺啊,大伙儿也卖卖本事。”
  架不住二人架秧子起哄,硬是把今晚搞成了个即兴搭建的胡同大舞台,平日里抓开嗓扰民罚款最凶猛的张阿姨第一个自告奋勇:“我唱首《铡美案》!”
  底下的街坊齐声嘘她:“吁——”
  庭玉退到一旁,坐下听曲。长衫大褂穿在身上,潇洒衣摆扫过脚面,风作手,拢起额前碎发,梳出个敞露美人尖的背头,令人唏嘘倜傥风流。
  他斜倚百年杏树,捻折扇敲打,恰合节拍,云龙雨水而畅快。
  听到有趣处,庭玉勾唇笑,其中神色,依稀能窥见古代才子的模样,从史书中轮回再世,分明长着一张年纪轻轻的少年脸庞,偏要豪饮江河吟诗作对,忆往昔峥嵘岁月稠。
  晚风垂怜,一泻千里好人间,师哥更慰帖,披来厚厚的大衣外套,肩头渐暖,双颊依旧刮骨般凉寒,周逢时低声劝:“冷就埋我怀里。”
  不比在家,被窝一盖就能当天王老子,这是在外头,庭玉绝不屈服,靠理智抗争他哥徐徐轻言的诱惑,甚至此地无银三百两地挪起屁股,坐远了。
  周逢时气笑,操心老妈子似的捡起掉落的外套,追过去给人盖上,又在路边商店买了一袋煮热的豆浆,顺着庭玉领口塞进去,勤勤恳恳地照顾。
  庭玉痛呼,细皮嫩肉哪儿经得住贴身滚烫,他想把豆浆掏出来,还得从裤裆里捞,动作不免瑟缩谨慎,掏出来的时候刚好被一带孩子的阿姨瞧见,还以为遇见个仪表堂堂的暴露癖,尖叫着捂住闺女眼睛跑了。
  闹出大红脸,罪过全被庭玉归结到周逢时身上,看他幸灾乐祸笑得甚贱,盯着自个的裤裆吹口哨,流氓本性一览无余、做回自己,庭玉更恨不得剁了他的二两肉包饺子吃。
  呸!
  他还嫌味儿骚呢!
  等演出散伙儿,周逢时携生闷气的庭玉回到小院,才顾得上看看手机,匆匆瞥掠一眼,他俩便深刻体会到一个道理:
  命里带热搜,你想逃都逃不掉。
  即使整条荷华都在周逢时家里人的掌控之中,奈何百密一疏,仍没能纸包住火,有人把他俩撂地的视频发到网上,自打专场泡汤后就销声匿迹的“金玉良时”竟莫名出现在一方陋巷,大言不惭地说起相声来,有人夸师兄弟好心态,闲云野鹤,也有人关注点清奇,认为这番圈地运动的自娱自乐,显然是没把仍在怒火中烧的粉丝放在眼里。
  于是,热搜广场吵成养鸭场,谁来都挨攻击,也算公平公正,一派祥和。
  温玉柔风:放粉丝鸽子然后去慰问群众?公关是神人吧,想挽尊能体面点吗?
  雨霖铃:谢天谢地没带我家霖霖丢脸,这主意真是二百五想出来的。
  再也不搞群像了:瑜瑾社智商有一石,庭玉独占八斗,仲霖一斗,其余人共分一斗,少班主倒欠二斗。
  而路人只会一针见血:“这群疯子搞起黑红来没完没了,天天霸占热搜。”
  破烂木桌瘸着腿,嘎吱摇晃声音巨大,像个缺牙秃噜嘴骂人的老头,回到家的周逢时手肘撑桌面,手掌托脑袋,令人恍惚这儿是不是栽了棵没精打采的歪脖子树。
  万幸,荷华的居所没被扒出来,毕竟没人会想着在蓬门荜户找二少爷的身影,他是尊金光闪闪的大佛,被众星捧月地供着,此刻面临三番五次的欺辱打击,难免妄自菲薄,怀疑人生。
  周逢时说:“是不是因为我前半辈子过得太顺遂了,老天嫉妒我,所以变着花样儿整本少爷。”
  庭玉没好气道:“我还没见过哪个住土阶茅茨的还自称少爷,快歇会儿吧。”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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