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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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逢时几乎要把两排钢牙咬烂,全都嚼碎成渣儿,混着血咽下去,痛死自己、了却人生。一抹赤红爬上他的眼眶,撕扯着他的下眼睑往地面扯,直到两滴豆大的眼泪落下来。
  他从牙缝里挤出来压抑的吼声:“不。”
  “你说什么?”
  周柏森一拍桌子,震得灯泡发抖,他恨铁不成钢,指着周逢时的鼻子:“你疯够了没有?!连庭玉都清醒过来,不陪你胡闹了,你还执迷不误个屁!装深情装给谁看?!”
  “我没装。”
  周柏森暴怒:“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周逢时倏地用比师父还高一倍的声音吼回去:
  “我没装!是他在装!!”
  “最开始你装乖巧好人,骗我又走上这条路,后来你装着讨好我,成名之后就翻脸不认账!还勾引我喜欢你!害得我爱上你!!”
  他面对着庭玉,拆毁了这岌岌可危的三足鼎立,神情狰狞,英俊的五官张裂到骇人的地步。
  魁伟高大的身体突然暴起,宛若突降一场瓢泼大雨,泼在了庭玉的脸上。
  “这一切!全他妈都是因为你假戏真做!从头到尾都在骗我!骗我!!!”
  周逢时抄起手机,啪得砸在地上,机身四分五裂,溅起的玻璃碎片几乎要划破庭玉的脸。
  周柏森瞪着他:“周逢时……你真的疯了?”
  而周逢时没回答,哐当一声巨响,他曲起长腿,一脚踹开北房的门,大步流星地走了。
  留下庭玉和周柏森,呆呆地站着,不知过了多久,庭玉抹了一把脸,小声说:“师父,我也走了。”
  这一走,便是离京。
  伤心者伤心,悲痛者欲绝,一切起因还要追溯到师娘头七那天。当时周逢时打给他哥的电话还没通,师父的消息就抢先一步,叫他回家,说庭玉有话和他讲。
  周逢时吊儿郎当地回去,本以为是庭玉的哼唧病犯到了师父面前,进了房间才发觉气氛怪异,庭玉的眼泪早已流干了,此刻睁着两双红肿的杏眼,空洞地望着地面。
  周逢时立马护犊子:“师父,今儿烧纸,谁心情都不好,您还骂他干啥?”
  周柏森哑言,差点儿对这痴情起来不分青红皂白的孙子绝望,理都不理他,抬抬下巴,让庭玉自个坦白从宽。
  庭玉踌躇,又难堪,痛苦得不知所措,两眼干枯的河床险些又洪水泛滥,墙上挂钟兀自转圈,滴答滴答的秒表声敲击脑神经,像炸弹倒计时一般,直到周柏森都等不耐烦了,庭玉才在催促下卸了气:“对不起,师父。”
  “我说不出口,您说吧。”
  周柏森凝视他,山面木眼能透过胸膛,戳烂他的一颗真心,半晌后叹了口气,将目光转回周逢时身上。
  “本来,我没收了你和庭玉的徒弟身份,就轮不到你俩抬棺,而且庭玉也不能参加葬礼。但他同意和你分开,我才准许你们回来。”
  不顾周逢时快要从眼眶里蹦出来的眼珠子,周柏森重重地咳嗽一声,继续道:
  “从今以后,庭玉还是徒弟,你还是下任班主。等年后我给你俩再寻一对捧哏逗哏,重新安排搭档。”
  师父扭头问庭玉:“没问题吧?”
  庭玉埋着头,迟钝了几秒钟,才轻轻地动了一下。
  周柏森又面向他的亲孙子,没给周逢时抛个疑问句,便直截了当地盖棺定论:“也通知到你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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