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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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澹台信有些无奈:“几日不见说话怎么阴阳怪气的?”
  钟怀琛哼了一声别过脸去,澹台信再次去拉他的手:“你也不是全无猜测,对吧?”
  钟怀琛梗着脖子望着外头:“猜测归猜测,我想你亲口说。”
  “澹台禹和楚明瞻都替京中的主使向我传过信。澹台禹寒门出身,官位一直不高,他攀附谁都有可能。反倒是楚明瞻来那一趟破绽多了不少,能差使楚相长子的人,京中也就那么几个。”
  钟怀琛脸色微沉,片刻后恢复如常:“你最近有收到他们的来信吗?”
  澹台信摇了摇头:“我对楚明瞻那么不客气,他们也应该清楚,我在云泰走活了棋,不会再听他们差遣。不过……”
  钟怀琛看向他:“不过什么?”
  “不过现在战火纷飞,他们也没有闲心来制衡你了。”澹台信毫无破绽地续上方才的话,试图打消了钟怀琛的疑虑,钟怀琛也确实没有起疑心:“少了搅局的更好。你上车以后,还没问过我要带你去哪里,不好奇吗?”
  临近年关,云泰诸人对钟怀琛去河州的缘由揣测颇多,等听说澹台信也被押解回云泰了,流言才稍微收敛了四处发散的苗头,逐渐得出一个靠谱的结论——钟怀琛和澹台信的恩怨情仇没那么容易了,现在澹台信倒霉,钟怀琛翻了一些澹台信经手时似是而非的账目,直接把人从河州逮回来调查。四下战乱在前,澹台信被钟怀琛带回了大鸣府秘密关押起来,也没有引起过多的波澜。
  澹台信被送回自己的宅子,门前有钟怀琛安排的近卫,对外说是看守,实际上是奉主子之命护卫,因为钟怀琛还专门吩咐了一句,若澹台信要出门,给他备好保暖的马车就行。
  不过澹台信并没有出门招摇,吴豫还在河州,只有范镇会上门探望,顺便将军中成堆的文书送给澹台信:“云泰的情况还是你最清楚,钟使君每日也忙,我来问你最方便。”
  澹台信点头:“幸好之前对云泰大刀阔斧地整顿了一遍,不然四面动乱,云泰两州必然也过不平稳——钟使君这两个月顶的压力也不小。”
  回大鸣府之后钟怀琛还没来看过他,更早的时候,吴豫带着钟怀琛的消息来戳他的心,说钟怀琛在压力之间夜不能寐。
  澹台信握着一本账册,垂下眼掩饰温柔:“他确实不容易。”
  两人略冷场了一会儿,范镇不知该怎么接话,沉默地喝着茶,澹台信回神:“安载兄自己有什么打算,如今你留在大鸣府,也没有一个正经的官职。”
  “我本该上任去桓州督战,可是桓州节节败退,靠着公主和亲堪堪令吐于族大军退去,现在两边朝廷,都没有追究我赴任不及时,也没有管南面的形势。我能有什么打算?先在大鸣府尽些绵薄之力,等日后朝局分明,再看是罪是赏吧。”
  这话也戳中了澹台信的心思,他低下头久无言语,反倒是范镇出言宽慰他:“适意,这乱世之间有一处避风的容身之处也属不易。”
  第245章 探访
  澹台信当下对范镇的话点头称是,可他又怎么听不出范镇这话既是安慰他,也是在宽慰麻痹自己。送走范镇之后澹台信始终觉得心中闷得慌,期间钟定慧和罗敏怀一起过来,各自向他汇报了近来学业,他也只是强打起精神来应付。
  天寒加上精神不济,入夜之后澹台信歇下的很早,听到外面细微动静时他并没有睡着,只是好不容易被中有了暖意,不太想起身,澹台信侧躺着没有动,等钟怀琛自己进来。
  钟怀琛许是以为他睡着了,进屋的动作轻手轻脚,连气息都低了几分,澹台信闭着眼凝神听了一会儿,心里还有几分忐忑,回来之后钟怀琛还没在他这里留宿过,钟怀琛那个性子要是静悄悄的,必定是在酝酿着更大的闹腾。他就在这样一半紧张一半期待之间,听见了极其细微又再熟悉不过的锋刃破空之声。
  钟怀琛一刻不停地忙完军务还是没能赶上关城门的时辰,他忍耐了好几天了,今天实在憋不住,叫开了城门往澹台信的住处去。
  他一路打马过街,照例要先进侯府虚晃一枪,栓了马再从侧门出门去澹台信家,不过路上他突然心里没来由地一悸,鬼使神差地,他没有回家绕一圈,直接奔向了澹台信的宅子,才刚进门,就听见院里起了喧哗,他留下的或明或暗的近卫往内院跑去,钟怀琛心里又是一紧,也没顾得上问话,直接奔入内院。
  片刻之前,澹台信蓦地从枕下抽出短刀,翻身格住劈向他的刀锋,随后猛踢在偷袭者胸口,硬逼地来人后退了两步。
  偷袭者有片刻诧异,但目标醒了并不是他收刀的理由,转眼间澹台信已经站在床上,手持短刀居高临下地看着黑衣蒙面的偷袭者,这身打扮他很熟悉,几个月以前在平康的山道上,突然从林中荡出来的刺客也是这样的装束。
  他在马车上没有对钟怀琛说实话,京城里的那股暗流确实很久不曾给他来信,不过不是因为放弃了对钟家下手,而是认为澹台信已经完全失控,与其让澹台信彻底成为钟怀琛的助力,不如直接了结了她,澹台信身负的诸多秘密,也再无需担心泄露。
  偷袭者一击不得,立即调转刀锋再度发难,澹台信横过短刀格挡,顺势向旁边躲去,然而他只是虚晃身形,刺出一刀的同时扬手将床头的花瓶推落,瓷片迸裂声立即引起了门外近卫的警惕,只一眨眼的功夫,偷袭者就听见走廊上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北行宫来的?”双方对峙的当口,澹台信忽然冷不丁地开口,打断了偷袭者的全神贯注,澹台信趁他一刹那的分神,刀锋直逼,偷袭者不得已收刀回防,格住了他这一刀。
  澹台信不由得觉得有点可惜,如今他的身手速度已经跟不上心中所想,若是他年轻几岁时,这一刀即便杀不了刺客,也能结结实实地给他挂个彩,正感叹着,房门就被推开,钟光最先赶到,毫不犹豫地抽剑迎敌。
  偷袭者知道已经惊动了守卫,再无恋战之意,立即调转杀招劈向钟光,少年的武艺还欠火候,只接了两刀就露出破绽,澹台信清楚他不是这刺客的对手,当即跳下床来,同时掷出手上的短刀,击倒一旁的烛台。偷袭者不得不调转刀锋格住砸下的烛台,澹台信喝道:“钟光闪开!”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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