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日音乐家 第714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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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万物安眠,昏沉的死星在暮霭中阖眼。”
  “虚空在天穹铺开它幽玄的披风,新月擦拭锈蚀的银弓......过来吧,被年景冲刷的星辉。”
  范宁接二连三地将它们牵引到自己身旁。
  曾经,代价不可计数呵。
  还有更多,更多。
  一团看似静止、内部却有无穷运动的“声音生物”,无定形的旋律或和声,不断以细分复调滑行的音流。
  匈牙利先锋派作曲家捷尔吉·里盖蒂。
  范宁维持着“夜行漫记”基本的和声脉搏,却在内部让无数细微的声部以极其复杂的节奏错位流动,展示出一片音响的迷雾,既悬浮,又充满内在生机......
  一颗星光般的“棱镜”,时而爆发出原始主义的狂暴节奏,时而折射出新古典主义的冷峻光泽,时而又陷入十二音的严谨序列。
  俄罗斯现代音乐的领袖,《春之祭》的作者斯特拉文斯基。
  范宁以“不休之秘”将这些多变的形态统合起来,证明音乐可以在创造的暴力与绝对的控制力之间自由切换,证明秩序本身,亦可拥有万千面孔......
  一颗表面光滑如金属、却长着彩色尖刺的“旋转陀螺”,旋律在虚空中无声失落,却能感受到其动力性的嘲讽与天真烂漫的怪诞,在苏维埃的钢铁洪流与童话的琉璃城堡间灵活跳跃。
  另一位俄罗斯现代音乐的代表人物谢尔盖·普罗科菲耶夫。
  范宁亦能完全理解、甚至能重现那份未被时代磨平的个性,完全能理解那混合着钢铁与糖果的复杂滋味......
  一路随瀑布与泥沙下坠。
  现代的群星一颗颗旋转着,汇入范宁周身的墨玉石光晕。
  “夜行漫记”的插部,情绪暂时趋于一个充满探索满足感的短暂停顿。
  这时耳旁却似乎响起了一声极不谐和的黏腻刮擦声。
  像一根生锈的铁钉,欲要划破内心听觉。
  “什么东西?”
  范宁猛然环顾四周。
  只见极目之处的边界,那些惨白的“天空”或“背景板”上,不知什么时候附着上了几片......苍白、光滑、带着五彩斑斓环节的怪异“贴图”。
  甚至其中有一片“贴图”的环节一开一合,似乎在缓缓蠕动!
  第四十一章 夜行漫记(其二):德彪西、拉威尔
  “蠕虫?”
  范宁眉头一凝。
  虚界里会有这种东西吗?这种东西也会在虚界里活动吗?
  他判定把握不准。
  按道理说“蠕虫”代表的是极致的崩坏与混乱,但虚界是空无,是死寂,反而谈不上混乱才对。
  有可能是被乐章的扰动中,那些过于浓郁的“意义”的芬芳吸引而来的。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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