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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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景渊斜睨他一眼:“温兄如此体恤,真是受宠若惊。”
  温从仁撇了他一眼,语气凉凉:“别再惊了。就你现在这喝茶都可能呛死的气运,再惊,我怕方家讹上我。”
  肖景渊抿茶不语,指尖摩挲着盏沿,似在衡量言辞,半晌才开口:“我听郡主说了,这些时日南疆的调度,多是先生一力协调。我该说……多谢?”
  温从仁神色平静,嗓音里没有一丝起伏:“大恩,你不能只言谢。”
  ——岁月静好,那是有人替你负重前行。
  肖景渊心虚地轻咳两声,像是被戳中心口,话头欲起又止。
  未及再言,门外脚步声疾来,帘影一晃,陆行川快步而入。
  陆行川开门见山,不绕半句:“肖大人,你手中是否有途径,可在草原散播消息?”
  肖景渊旋即颔首:“大人欲做何事?”
  陆行川眸色冷锐,直入正题:“散播一个情报。就说襄王殿下已亲至南域。殿下手中握有方法,可借南疆龙脉重启旧阵,将一切归位。当然,也包括蛮王。”
  肖景渊声音压低:“可真存有这旧阵?”
  陆行川不置可否:“秦疏说,任玄手里有阵。”
  肖景渊微讶:“任玄懂阵术?”
  陆行川不答,只道:“所以现在我们的口径,是卢家有阵。”
  话音落下,肖景渊已经明白了陆行川的意思。
  到底有没有这个阵,不重要。
  战时最重要的,不是虚实,而是军心。
  让蛮王有所顾忌,让守军存有信心。让蛮族、让自己人、相信有这个阵,很重要。
  陆行川声线微沉,言辞如刀:“如今相持日久,于我不利。但蛮王姚厉是超品武者,配合蛮族战阵,难有胜算。”
  陆行川顿了顿,又道:“但据我所知,草原那位‘新王’与前代诸王不同。姚期行事谨慎,不喜无谓牺牲。”
  陆行川笃定道:“若姚期对此阵的虚实产生犹豫,蛮王与这位新王,必生嫌隙。”
  他目光沉了几分:“以武摄人,不过是顺之者昌,逆之者亡。蛮王不可能服众。若他们生出嫌隙,便是我们的可乘之机。分而破之,方有胜算。”
  陆行川抬眸,锋芒愈盛:“肖大人,蛮族放话,要将你南疆变成牧场,如何?”
  肖景渊轻笑,言词锋锐:“南疆不会论为异族牧场,要么就是吾等死绝,要么就是这河山万里,埋了他们的神。”
  陆行川目光中多了几分欣赏,他神色肃穆,目光如剑:“南疆若陷,接下来便是浈阳关、会岭城、龙渊城、暮岩渡,再往上,是京畿,是皇城。”
  山河如线,退无可退。
  沉默片刻,肖景渊开口:“所以,在此之前,大人要南疆抵御多久?”
  陆行川望向肖景渊,语气不动如山:“南疆诸城关隘、诸将之性,兵力虚实,没有人比大人清楚,大人给陆某一个答案。”
  烛火微晃,映在肖景渊睫下似有沉光浮动,他垂眸不语,半晌后才开口:“二十日。”
  他抬眼,目光不避:“我们南疆不能是孤军。援军的军力部署、将令调拨,我要参与。”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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