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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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疏抬眸,语声平静,却忽然转锋:“任玄。”
  “南府诸将,为何宁弃南疆战局,也要置我于死地?又是所谓的前世之因么?”
  秦疏未等他人作答,便自顾言下:“那日围杀,是极蠢之举。我若死,秦宣必不容南疆。溪云若在途中出事,我必令南疆寸草无生。”
  他转眸望向方辞,眼底似寒锋覆雪:“方辞,此人要对付的,不是我,是你们南疆。”
  方辞微怔。秦疏之言并非虚妄,无论哪个结果,南疆都将万劫不复。
  秦疏继续道:“可你南府将领,仍决然出手。他们非是不知局势,只是甘愿做他人手中之刃,只为杀我。”
  他沉声:“所以,原因是什么?”
  话落,驿馆内气氛骤沉。
  方辞垂下眼睫,叹息一声,只道:“旧事罢了。”
  任玄知方辞难言,他斟酌片刻,如实道:“当年,殿下您下令削藩,南边蛮族趁势北犯。南府一面迎战蛮族,一面抵御王师,腹背皆敌,终究不支。”
  “殿下您与肖景渊做了交易。他一人担下谋反之罪,做实王师伐罪之名,换得七十六名南府将领,得以释还。”
  “其后,蛮族平靖,肖景渊伏诛,可南疆……并没有安分下来。”
  “数年之间,密闻卫五次上报——那批南府将领私下串联,意图不轨。最终,未经审讯,这批将领被您尽数处斩。”
  此言一出,方辞指节绷白,面色沉得似能滴出墨来。
  任玄低叹一声,带着几分说不清的复杂:“他们的确是私下往来过……但离谋反,还有段距离。”
  狗皇帝问也不问,直接杀光,确实有点拟人。
  秦疏的目光微敛,已然明白了几分,他语调平静得令人心悸:“所以,若肖景渊再次死在我手中,便成了本王将人挟持于途,却再度背信,将其弑杀。”
  他将视线转向方辞,眼底映出一抹寒光:“方辞,你以为,这一次,仅凭你一人,能按住南疆的千里烽火吗?”
  军中能信“夺舍”之说者寥寥。以韩承烈为首的南疆诸将,势必不顾生死,展开报复。
  而上回的围杀,早已昭示——那群将领,皆是抱着鱼死网破、血溅五步的觉悟。
  如今南蛮元气衰残,南府此刻,甚至可毫无顾忌地倾师北上。
  幕后之人,正刻意将局势引向鹬蚌相争,坐待渔翁得利之时。
  温从仁闻言,怔然片刻,侧目望向秦疏。
  这一层推断,便是他亦未及想到。秦疏对局势的洞察,素来锋锐非常人所及。
  方辞此刻只觉脊后寒意沁骨,似有汗水自颈项缓缓渗下:“这……究竟是什么东西?他到底想做什么?”
  任玄缓缓摇头,声色沉凝:“只能亲自去问‘他’了。”
  温从仁会意,方欲开口:“取绳索——”
  萧无咎淡声截道:“不必。”
  话音未落,他抬指一点,肖景渊心口那抹微不可察的碧光骤然绽开,幽亮淡然。顷刻之间,数缕细若蛇信的翠藤自光芒深处蜿蜒而出,瞬息将昏睡之人缠得严严实实。
  那藤蔓如有灵性,灵动生长,层层缠绕成束,最终将末端深深嵌入座椅木纹之中,藤势坚固却不伤人分毫,反显静谧森然。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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