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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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瞬,卢节什么都听不见了。
  火光微晃,满目血光。
  他想扑过去,想喊侄儿的名字,可他根本站不起来。
  卢节跪在满地血水中,跪在自己三十年的骨血与信念上。
  他嚎啕恸哭,却又大笑出声。
  如一棵老树倒在雪中,颤抖、崩塌、穷途末路。
  卢家至此,穷途末路。
  ···
  病榻上的人倏然睁眼。
  卢节从梦中惊醒,喘息声沉重,他目光一时茫然,似乎还困在那个血与火交织的梦境中。
  “父亲!您醒了!!”
  一旁守着的卢文忠眼睛瞬间红了,他连忙伸手按住卢节欲挣起的肩膀,语气急切:“父亲,大夫说了,您还不能起身,伤口会裂开的。”
  而卢节,却只是怔怔地望着他。
  那张脸和梦里一样——在血里,在自己跪倒的地方,喊着“爹”,却从未喊完。
  他喉咙动了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卢节死死握住了青年的手,他分不清梦与现实,也分不清这是否是命的宽宥。
  他只知道他握住了什么。
  见卢节如此不寻常的模样,卢文忠有些不知所措:“父亲……?”
  卢节缓缓摇头,万语千言,汇作一叹:“吾儿是好样的。”
  从来没被卢节这么直白的夸过,卢文忠一时间无所适从:“父亲……您怎么了”
  卢节摇头,哑声问起:“士安呢?“
  卢文忠如实道来:“大夫说您昏得厉害,您这两日连热水都咽不下,我和士安轮流守着您。”
  青年顿了顿,语气纠结:“就是早上,任玄找过来,说是士安下药害您,还在士安房里找到了有问题的茶……”
  卢节摇头打断他:“不是士安,和他没有关系。”
  卢文忠眼睛一亮:“士安也在家里,我这就去找他来!”
  刚迈出一步,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回头急切道:“任玄那混账东西也在府上,我立刻赶他走!”
  可卢节却在此刻开口了:“……叫任玄来。”
  卢文忠愣住,他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父亲?”
  卢节闭了闭眼,语气不重,却字字分明:“叫他来。”
  卢节叫了任玄,甚至把儿子和侄子都留在了屋外。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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