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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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间病房里,盛时肆眼底是深深的青黑,自那天先生中枪之后,他就再也没睡着过。
  额头很烫,闷疼伴随着昏沉感,脑子几乎要转不动了,却还牢牢记得那天发生的所有事,记得视频里先生衣服上蔓延的血色。
  他后悔,且恐慌。
  悔的是自己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慌的是,他怕自己以后还会再犯。
  小鹿,小鹿……
  想到这个名字,他仍有热烈的爱意,但随之而来的是深刻的疼痛和恐惧,他开始害怕见到那个道身影,害怕那种心不由己的感觉。
  他紧闭双眼,泪水濡湿了鬓角。
  沈乐缘没打扰他,安静地在床边坐下,把餐盒打开,让饭菜的香气蔓延开来。
  盛时肆睁眼看到他,本就惨白的脸色更加灰败了。
  “吃点东西再睡。”沈乐缘说。
  盛时肆慌乱地擦掉眼泪,张了张嘴嘴却没能发出声音,刚擦干的脸颊又湿透了。
  沈乐缘假装没看到,扶起他并在他身后垫了个枕头,一勺温热的补血药粥喂到他嘴边:“不吃饭可不行,什么都得养好伤再说。”
  年轻人不张嘴,他也没把勺子移开,而是沉声劝道:“赎罪的前提是先活着,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盛时肆很少看到老师这么严肃的一面,心里更凄苦了几分。
  我辜负了他们的信任,他想。
  劝说的话是有用的,年轻人的嘴巴松动几分,吃下一口之后哑声说自己来,吞刀子般把药粥大口咽下去,估计都没尝出是什么味道。
  收拾好碗勺让保镖送出去,沈乐缘給他削苹果,跟他说你家先生没事了,别太自责。
  阿肆一言不发。
  红色的果皮绕着圈落下,露出白色的果肉,沈乐缘轻声道:“我来不是要哄你,你知道自己错了,我也觉得你这次确实不对。”
  “有些人总说武器没错,错的是拿武器的人,但我不这么觉得——菜刀是用来切菜的,但被凶手拿去伤人之后它就成了凶器,谁都不能改变这一点。”
  盛时肆哽咽着听。
  紧接着,沈乐缘又说:“但人不是菜刀,不是要封存到证物袋的东西,你没错到需要进监狱的程度,没错到不可原谅,还有将功抵过的机会。”
  “所有保镖里,你的自制力最强,蔺先生也最信任你。”把削好的苹果递过去,他说:“快点好起来吧,他身边缺人。”
  走出病房的那刻,沈乐缘听到身后传来压抑的哭声。
  怪可怜的。
  心情又沉重了几分,他回蔺渊的病房。
  中间路过蔺耀的房间,年轻人蹲在病房里,脸贴在玻璃小窗上往外看,眼睁睁看着老师从他面前经过。
  他又去找老东西了,这不公平!
  正犹豫要不要溜去隔壁,就见老师后退几步走了过来,蔺耀眼睛嗖地亮起,连忙开门。
  沈乐缘没进去,温声问:“不好好休息?”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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