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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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日他已习惯于做这些事,而元浑的手脚也逐渐“老实”起来,两人之间莫名出了几分“相敬如宾”——如果昨晚张恕没有在戍卫打盹的时候试图逃跑的话。
  “郎中说,这两日,你的伤口好转了不少。”元浑垂目注视着张恕道,“我已给王庭送信,令罗折金在息州采买药材,前来谷地为你诊治。我出征之后,你安心留在湟州城等他,不要四处乱跑。”
  张恕正专注于为元浑系好肩甲系带,在听到这话前,他没由来地想起了多年前两人刚刚相识时,自己笨手笨脚地解甲却被元浑唾骂的模样。当时他本在龙骧将军的中军帐内为奴做婢,也不知怎么,没多久就摇身一变成了王庭的丞相。
  真是命运弄人……张恕心中暗道。
  “真是命运弄人,”元浑突然道出了他的心中所想,天王殿下伸手轻轻一拂张恕的脸侧,为他将几缕松散下来的碎发别到了耳后,“丞相,你还记得吗?在天氐时,我总是这样劳烦你。”
  张恕一凝,随后缓缓放下了双臂,他低声回答:“那时大王似乎很讨厌臣。”
  元浑笑出了声,他俯身捧起张恕的脸,语气温柔:“是啊,本王那时真的很讨厌你,谁能想到没过多久,就又喜欢上了你呢?”
  “大王……”张恕皱眉。
  元浑一本正经地说:“所以,丞相你得好好反思一下你自己,是不是在故意勾引本王,竟让本王想你想得整日茶不思饭不想。”
  张恕喉头一塞,有些说不出话来。
  正巧,元浑现下也不需要他的丞相讲出什么,天王殿下心满意足地俯下身,捧着张恕的脸,庄重又深沉地在他的额角落下了一个浅尝辄止的吻。
  “等我回来。”元浑道。
  张恕胸口发热,不知是毒伤又起,还是真的动了情,以至于他情不自禁地脱口叫道:“大王……”
  元浑回头看他。
  “大王……保重。”张恕喃喃道。
  院中忽然起了一股风,卷得梢头残剩的几朵梨花飘飘洒洒而下,将要走出院门的元浑转过头,恰巧看见其中一朵落在了张恕的肩头。
  天王殿下一笑,回答:“放心,本王必定夺下同州,献与丞相!”
  嗡——
  出征的号角奏起了,湟州城门大开,一列金甲士兵从当中徐徐走出。
  朔风掠过一望无际的原野,扯动着如林般的旌旗发出猎猎闷响。千峰山的阴影下,长队曲折绵延,如同一片融化了的鎏金,向那皑皑雪峰而去。
  城门楼上,张恕默然肃立,视线始终追随着元浑那高踞马背的身影,他已明白,自己是拦不住元浑的,但他却不明白,这一回自己到底是为什么拦不住元浑。
  “先,我们回去吧。”当正午的艳阳逐渐隐去,夕光渲染天角时,大军彻底消失在了原野的边际,云喜不禁走到近前,对那在城门楼上站了整整一天的张恕小声说道。
  张恕没作声,沉默地转头跟着云喜走下了城楼。
  如今河谷已步入盛夏,草木繁盛葱郁,花儿虽已开败了大半,但空气中却始终浮动着一股淡淡的清甜。
  随着铁卫大军的离去,这股清甜愈发沁人心脾,张恕的目光也因此而渐渐柔和,他伸出一手,试图一探夕阳下的温暖。
  而就在这时,一小兵匆匆来报,称湟州外的官道上忽地涌来了一股流民。
  “流民?”张恕眉微蹙,“何处来的流民?”
  小兵抱拳回答:“看方向似乎是北边。”
  “北边?”张恕心下一紧——北边,那不就是王庭的方向吗?
  据这小兵称,那股流民的人数不算多,但这在河西之地着实少见。经三年内修外整,怒河谷中早已民安定,虽还谈不上富足,但绝无饥馑之虞,更不该有这等规模的流民出现在官道上。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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