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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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应当就是“胭脂水”的毒症了吧?张恕兀自想道。
  元浑已如一头失了智的困兽在院中走来走去,他先是一掌劈翻了梨花树下的石几,紧接着又猛地转身,一把扣住了旁侧老树的虬枝,将那碗口粗的枝干“咔嚓”一声折断。
  碎裂的木屑刺入掌中,鲜血瞬间涌出,元浑却不觉得疼,反而将手攥得更紧了。
  “丞相,”他语无伦次道,“你是谁?你到底是谁?你、你为什么要瞒着我?为什么要骗我?”
  张恕伏在地上,一句话也讲不出。
  “你说!”元浑大声质问,“你说,你和慕容巽是什么关系?那日的信是不是他送给你的?为何我与你相识了这么久,却连你的表字都不知道?容之,你叫容之,为何不告诉我你叫容之?”
  最后一句话令张恕瞳孔猛地一缩,他于剧痛中抬起头,无措地看向元浑。
  元浑被这副苍白又失魂落魄的神情刺得心口一阵发酸,他哆哆嗦嗦地说:“丞相,我还能相信你吗?”
  张恕也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元浑又道:“丞相,你能告诉我,你是什么人吗?”
  他是什么人?张恕的眼泪砸在了自己的手背上,他低低地嗫嚅了几声,却找不出一个准确的回答。
  元浑便这样看着他,大失所望道:“丞相,你真如那人所说,是‘罗刹幡’的‘天衍先’吗?”
  丞相,你真如那人所说,是“罗刹幡”的“天衍先”吗?
  “天衍先”四个字令张恕呼吸一凝,并最终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他是,元浑没说错,他就是“罗刹幡”的“天衍先”。
  天公不作美,这件事,终究还是让他的天王殿下知道了。
  “所以,当初你在天氐镇,就是为了给慕容徒寻找怒河刃,对吗?”元浑眼中的光渐渐黯淡了下去,他自言自语道,“怪不得那些獠子在马蹄岭洞窟里找了那么久,也没能找到《怒河秘箓》,想必你已提前通读一遍,并将存稿悉数销毁了,对吗?”
  张恕无法否认,因为事实的确如此。
  元浑又道:“你早先一心交好天氐镇的骑督贺兰膺,想必就是为了通过他攀附我如罗一族,好借机助慕容徒图谋后卫光复大业吧?若是我没有先一步找到你,查清天氐民乱的真相,你大概已经……已经去往了南闾,当那王含章的座上宾了,是不是?”
  “不是的,大王……”张恕就想解释。
  可元浑不听,他猛地踏前一步,用沾血的手指向了跪在地上的人:“不是?张恕,你口口声声说,你与慕容徒不过是有一面之缘,只因在追寻胞弟下落时途径阿史那阙,我信了,张恕,我信了!可事实却是什么?我早已清楚倘若在天氐没有将你带走,你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元浑上辈子时,早在他继任天王前,慕容氏一族就已在琅州与衡川裴家狼狈为奸,以相抗王家之力,于闾国形成了割据之势。
  而这其中是否有张恕襄助,眼下都已不可考。
  但很显然的是,就算当中没有张恕出力,这辈子的他也无能再去辩驳。
  而元浑眼见到面前这人一无所知的模样,终是摇了摇头,像被抽干了力气一般,喃喃道:“张恕,我真该一直恨着你才好。”
  张恕说不出话来,但却想要忍着疼,起身去抓元浑的袖笼。
  元浑蓦地后退了一步,大叫道:“不要碰我!”
  张恕一凝,停滞不动了。
  元浑怒视着他,问道:“你接近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大王……”张恕眼光闪烁,不知该如何回答这话。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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