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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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刚刚大王来过了。”云喜拿着帕子,去擦拭张恕额上的冷汗,他笑了笑,说道,“大王在榻边坐了好久,出去时,眼眶还有些泛红呢……真没想到,大王对先竟这般上心。”
  张恕耳畔嗡鸣未消,并没有听清云喜的话,他偏过头,一手拨开纱帘,隔窗去看外面的光景:“现下几时了?”
  云喜回答:“刚过酉时三刻。”
  酉时三刻,天还没黑,窗外依然泛着亮。
  张恕咳嗽了几声,低低地说道:“我想出去转转。”
  “出去?”云喜大惊,“先,郎中可是说了,您得好躺上十天半个月才行,眼下湟州早晚寒凉,您千万不能随随便便出门。”
  张恕已在床上睡了七、八日,外面发了什么,他可以说是一无所知。元浑瞒着他,招来中护军挟拿纥奚氏兄弟,又下令调兵动用铁卫营,局势瞬息万变,谁又能知道,在他眼睛一睁一闭的功夫里,谷地会闹出什么样的乱子?
  斛律修找到了没有?慕容绮是不是逃出了湟州?慕容巽现下又如何了?
  这些事揣在张恕的心里,叫他整夜不得安眠。
  可云喜却什么都不懂,他焦急地说:“先,你知不知道你伤得有多重?那日郎中差点没能救回你,若非如此……大王又怎会日日在你榻前垂泪?”
  张恕一时错愕,他只当元浑对自己失望至极,这丞相的位置不日就要换成旁人来坐,可云喜却说,元浑日日在他榻前垂泪。
  垂什么泪?是因丞相忠心有异而心灰意冷吗?张恕茫然地想道。
  “先,你是不是身上又疼起来了?我去喊郎中过来。”云喜见张恕半晌没出声,只当他是痛得说不出,因而就要慌张起身。
  张恕却拉住了他:“我无碍,只是……”
  只是什么?
  张恕踌躇了一下,说道:“只是……嘴里有些发苦,你能为我倒杯热茶吗?”
  云喜微有迟疑,但还是相信了张恕的话,少顷后,他捧着一杯热茶回到了榻前:“先,您慢些喝,茶水有些烫。”
  张恕接过盏子,低头嗅了嗅茶叶的香气:“这不是新茶。”
  云喜呆呆地问:“新茶?”
  他作为相府仆从,已侍候张恕很久了,心知他对吃穿用度并不在意,也没有烹茶品茗的爱好,所以方才不过是随手捻了两片缸子里的陈茶,用热水冲了就端来。谁知张恕却一反常态,不光细细地闻了茶叶的香气,还在抿下一口后说,这茶水的味道有些发苦。
  “怎会发苦呢?”云喜不解,“我用的分明是烧开了的滚水,不会有苦味的。”
  张恕端着茶盏,没有说话。
  云喜只好起身道:“那先稍等片刻,我去外面问一问大王身边的人,有没有更上品的新茶。”
  张恕没回绝,眼看着云喜匆匆忙忙地离开。
  待等脚步声远去,院中重新安静下来后,倚在床头的人终于有了空当,能自己撑着床栏,慢腾腾地走出暖阁了。
  元浑并没有对他严加看管,院外也只是布下了两个中护军士兵守着大门,里外来往的依旧是云喜和云欢。
  似乎……天王殿下并没有对他起疑。
  张恕看着门前此景,心中一阵怔然。
  而也正是这时,远处忽地传来几声喧嚷,紧接着,戍卫在门前的那两个中护军士兵闻风而动,拔出了手中的刀剑。
  “那人要跑,快从侧面拦住他!”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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