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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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王却突然开了口,他问道:“今早我问你的事,你记起来了没有?”
  云喜赶忙点头:“回禀大王,小的苦思冥想,终于想起来了,您说的那一晚,确实有道影子闪进了丞相的内屋,小的当时自后窗底下走过,差点和从屋里窜逃而出的人撞上,但至于那影子长什么模样……小的不清楚,当时小的只当是房内跑出了一只狸花猫。”
  元浑一点头,回过身,同样“嘭”的一声阖上了房门。
  随之,梢头将开未开的梨花“扑簌”一下,掉在了台阶上。
  第二日一早,天晴,湟州万里无云。
  张恕似乎一夜没睡,双眼下隐挂几抹乌青,可神色依旧如常,好事的云喜在他脸上瞧了三遍,也没瞧出昨夜他家先和天王殿下闹了什么别扭。
  “拿顶围帽给我。”张恕淡淡道,“‘天衍先’过去少以真面目示人,常常披挂围帽出入慕容徒身边。”
  云喜听话地找出围帽,递给了张恕:“先对后卫的事情可真了解。”
  张恕没说话,戴上围帽,将两侧垂纱放下,起身出了门,他似是在说给云喜听,又似是在自言自语道:“我本就是后卫的人。”
  牛车已在别院角门处等候了,没有车夫,也没有随从,只有一匹看上去瘦骨嶙峋的老黄牛。
  张恕上了车后,这老黄牛不需人驱使,很快便沿着湟州东南角那条泥泞的小路出城,并向南而去。
  这是谷地中的一个难得好天气,远看天边湛蓝,阳光倾泻而下,千峰山犹如碎玉,嵌在千万尺高空之上。
  时不时微风拂过,吹得牛车车帘轻轻飘动。
  坐在车中的张恕闭着双眼,似乎在阖目养神,又似乎在静听外面的动静,但很快,他便睁开了眼睛,并垂下头,狠狠地按了按自己的额角。
  此刻,他本该沉心静气,等待随时都有可能造访的“罗刹幡”,但因昨晚那骤不及防的一吻,张恕的心绪始终离乱如麻。
  为什么?他忍不住一遍遍地问道。
  为什么?元浑为什么没有在自己不慎吻上他后推开自己?
  为什么?元浑为什么不仅没有推开自己,反而将他一把抱入怀中,还要动手解他的衣衫?
  为什么?他的天王殿下是突然发了狂,还是被人下了药?
  张恕昨夜整宿未眠,把脑袋都想痛了,也没有想明白这些问题。
  他时而觉得,元浑是年纪大了,却还没有王妃相伴在身侧,所以才会做出这样越矩的行为;时而又觉得,定是闾国细作涌入息州,将南朝龙阳的风尚也带去了王庭,叫总是喜欢行走市井的天王殿下沾染了奇怪的风气。
  思来想去,张恕又不禁去摸自己的嘴唇,那里似乎还停留着元浑的温度。
  真是叫人苦恼,张恕重重地叹了口气,认命地靠在车壁上,准备掀开竹帘,嗅一嗅今晨难得的清风。
  可就在这时,“咯噔”一声,牛车停下来了。
  咻咻——
  不知是什么东西从车两侧掠过,张恕只觉耳边忽地起了一阵风,紧接着,一道人影出现在了前室横梁上。
  张恕心下一松,开口叫道:“外面没有旁人,来的只有我一个,你不必装神弄鬼了。”
  说完,他便要掀开头上的围帽。
  可话声刚落,车门前便是一串清凌凌的笑,随后,一个悠悠荡荡的女声响起了:“天衍先,我可不是慕容巽那个蠢货,你若想见他,恐怕要错付了。”
  说罢,“轰”的一声,车门由中间开裂并向两侧炸开,一股气浪瞬间涌入轿厢中。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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