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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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非要赶在这个时候带我走吗?”张恕轻声问道。
  吱呀——
  没多久,门开了,元浑裹着一身铁硝味走进了暖意融融的房内。
  他看了一眼坐在桌边的张恕,有些诧异:“你今日怎么起身了?”
  张恕咳嗽了几声,脸色看上去较前两日好了不少,他笑着回答:“躺着的时候总觉憋闷,于是下来走走。”
  元浑狐疑地摸了摸他的额头,确定这人没有起热后,放下了心。
  张恕神色未变:“大王,方才我似乎听到了牦牛的角号声,可是垭口的乱石已被清理完毕?”
  “正是,”元浑一笑,“虽说如今乌延城仍是半座废墟,但城外的官道已能基本供人通行,二叔的信使方才出发了,或许再过一个月,铁卫营就可穿过垭口,去往息州城了。”
  张恕跟着笑了起来,但随即,他又露出了淡淡的忧色:“可是……为何曲参军还未回来呢?”
  这话令元浑也是一怔,他不禁疑惑道:“是啊,就算是铁卫营行军,一来一回也不过七、八天,曲天福单枪匹马,一人穿过垭口,最多六天便可折返,现下怎么……”
  “不如派人,接应一下曲参军吧。”张恕说道。
  曲天福不出现,他就始终放不下心,虽说有把握这人不会擅自透露自己的身份,但不在眼前,终究充满变数。
  元浑却不清楚张恕到底在想些什么,他有些不情愿地说:“你倒是关心那姓曲的,也不枉他愿去息州为你寻药。”
  张恕失笑:“大王,曲参军是我招降入麾下的,我自然得关心他,毕竟……他若出了什么事,我可没法儿给参军的旧部交代。”
  元浑勉为其难:“既然你都这样提了,那本王就找个铁卫营斥候,穿过垭口,顺着往息州去的路上瞧一瞧,看看那姓曲的是不是忽然反了悔,不愿做我如罗的部将,又或者……是不是眠花宿柳,乐而不归了。”
  说着话,他一扬手,不耐烦道:“不说他了,本王今日来,可不是来和你讲曲天福的,而是有要事相谈。”
  “要事?”张恕这几日整天待在客宿内休息,着实不知,元浑有什么要事会来找自己。
  而就在下一刻,面前之人便脸上挂着笑,从袖笼里掏出了一枚精巧华美的印章:“张恕,这是本王亲手给你篆刻的丞相大印。”
  张恕一愣:“丞相大印?”
  那是一方沉甸甸的金印,形制端正,棱角刚毅,印钮铸为一尊匍匐的灵龟,龟甲纹路清晰,头颅微昂,似乎象征着丞相持重沉稳的德行。
  这枚印的印体虽然不大,但却因由纯金打造而入手极重,在掌中透着沉沉的冰凉与坚实。
  张恕翻开印底,看到了底部镌刻的那四个大字,字身笔画盘曲充盈,庄重古朴,叫人不禁想象它蘸满朱红玺泥,盖在简牍之上的模样。
  而这,竟是如罗天王亲手篆刻的。
  “大王……”张恕小声说,“臣还不是丞相。”
  “你会是的。”元浑笃定道,“除了你,还有谁能做本王的丞相?”
  张恕垂下双目,看着这方金印不言语了。
  元浑有些不解:“你为何这副神情?是不喜欢这金印吗?确实,之前不论是我二叔还是牟良都曾说过,以金子打造丞相大印实在是太铺张,但是……张恕,我只是想把最好的给你。”
  张恕攥着这枚金印,只觉那还藏在屋中某处的影子正死死地盯着自己,他强挤出了一个笑容,回答:“大王多虑了,臣很喜欢。”
  “真的吗?”元浑被张恕的神情弄得有些怀疑,他着实摸不透这人在想什么,因而只得把一切都往好了讲,他说,“张恕,你别担心,我就快要找到背地里坑害我如罗一族的罪魁祸首了。”
  张恕呼吸轻颤,他注视着元浑,没有追问太多,只是略带关切道:“真的吗?”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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