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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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外围风铎警戒、分班哨探的河西王及其亲兵也被这动静怵得整兵要撤,可谁知还未起行,就先被当头冲来的骑兵杀了个落花流水。
  “河西王,河西王!”张恕歪七扭八地骑着马,一路赶到了元儿只近驾前,他含血咳嗽着说道,“河西王,快、快率兵向两侧的坡崖上撤,不要回驿站!”
  元儿只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了什么,但他也只是短暂一愣,随后便调遣手下部众道:“向两侧坡崖上撤!”
  旌旗一转,军阵立刻一分为二。
  然而,还不等这号令传遍前后大军,一列轻骑就已率先杀到。
  混乱中,张恕刚要回头追上元儿只的脚步,就觉身子一轻,整个人被敌军用长枪从马上挑翻,他重重地摔在地上,偏头呛出了一口血。
  紧接着,未及去看到底是何人冲出了重围,张恕就觉脖颈间一凉,一身骑高头大马的将军已横刀立在了他的面前。
  “曲镇将……”张恕动了动嘴唇,微不可闻地吐出了三个字。
  当此之际,地崩山倾。
  灰蒙蒙的夜空被尘土所掩盖,辽阔的草甸被砂砾所笼罩,狭窄绵长的怒河谷垭口处,一阵巨响从地底涌出,进而慑向八方。
  昏沉中的元浑抬起头,借着月光,看到了一个挡在自己身前的小兵,这小兵的目光早已僵硬,呼吸也微不可闻。
  元浑一声低吼卡在了嗓子眼,他狠狠抽了一口凉气,顶着满头鲜血,从乱石堆中爬了出来,随后,又一瘸一拐着,拽过了同样被碎石击中,倒地不起的牟良,两人互相搀扶着,向垭口外奔去。
  眼下,一侧崖璧上的山尖儿已有倾塌之势了。
  “走,不要停……往外走!”元浑艰难地登上马背,向跌在路旁的百姓和士兵吼道。
  终于清醒过来的牟良啐了一口血,也跟着他一起大喊:“走,不要停!”
  轰隆隆——
  此刻又是一阵闷响,随后,乌延城最南边的角楼塔尖倏然坍塌,一股如风暴般的烟尘劈头盖脸砸来。
  好在这时,铁卫营已几乎撤出了山垭口。
  一夜大乱过去,天边隐隐放亮,地动终于在晨曦中渐渐止息,遮天蔽日的烟尘散去,露出了始终悬挂于天边的明月。
  浑身上下裹满了烟尘的元浑回过头,无声地看了一眼半座城被压于山石下的乌延。他重重地吁了一口气,回身向驿站的方向看去。
  谁料下一刻,一支长箭“咻”地袭来,“当啷”一声,扎在了他的肩甲上。
  不知何时,云开雾散,曦光渐出。
  元浑隔着眼帘上的那层血雾,看清了面前的景象——
  河西王手下的亲兵被俘二十余个,都卸了甲,被人五花大绑着跪在地上;匆忙但有条不紊撤出垭口的乌延驻守损伤不多,如今正整齐排列在垭口外,等着给好不容易冲出乱石包围的铁卫营来个关门打狗。
  但接下来,元浑又发现,在那两侧微有滑坡之势的山岗上,河西王的亲卫们皆拉弓搭箭、严阵以待,与曲天福的部众僵持不下。
  这似乎是一个死局,元儿只无法下令放箭,因为元浑就在曲天福的对面;曲天福也无法下令进攻,因为元儿只就在他的头顶。
  元浑心中发冷,他一抬手,拔掉了扎在自己肩甲上的铁箭。
  “二王子。”很快,曲天福的声音从那头传来,他同样脸上挂着血丝,满眼憔悴不堪,明显是已踏入穷途末路的模样。
  这位乌延城镇将没有骑马,不过身上仍披着甲,手中也还握着刀,他一见元浑,脸上立刻露出了一丝难得的笑容:“昨夜,得罪了。”
  元浑轻哼一声,用手背擦了擦从额角淌下的鲜血,并状似不经意地问道:“曲镇将大,有何得罪?”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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