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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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浑知道,此将人称河西“截天刀”,他十五领兵,十七挂帅,算来如今也不过三十出头。
  三十出头正是武将最勇猛无双的年纪,而曲天福也的确如此。他人得黝黑健硕,一双眼珠子炯炯有神,粗略一看,个头竟与元浑不相上下。
  当初铁卫营征战怒河谷时,曲天福及其手下部从可谓是一块最难啃的骨头。元浑依旧记得,自己围困乌延城十余日,在城外与曲天福手下戍兵交战数次,都未能从中讨得一点好处。若非最后楼橹战车冲垮了乌延年久失修的城墙,兴许如罗人在河西之地的首战就得铩羽而归了。
  现下,那曾大败于元浑的曲天福似乎还记着过去的仇,他一脸严肃,神色凛然,黑黢黢的面庞上不见一丝笑意。
  他看向了元浑身后,似乎是确定这人独自前来,并未率铁卫营一起。
  “城墙乃御敌的重要防线,自然应当及时修补。”曲天福放下了按着刀的手,回答道。
  “是吗?”元浑凉凉一笑,“镇将是在防我吗?”
  “不敢,”曲天福应对自如,他面无表情地回答,“末将乃二王子麾下一员,怎会对二王子有防范之心?”
  说罢,他一转身,为元浑掀起了大帐门帘。瞬间,一股暖融融的酒肉香气从中扑鼻而来。
  天还没黑,但火塘已经烧得滚烫了。
  此时,距乌延城不远的驿站中,张恕正靠坐在木楼廊下,看那河西王逐一审讯被俘的胡寇。
  元儿只虽与元儿烈、元浑同气连枝,可却不似这父子俩的暴脾气,他很有耐心,问起话来也从不严声厉色。
  因此跪在底下的胡寇纷纷蠢蠢欲动,他们看起来都在有一说一,可说出的话却荒唐没边儿。
  张恕听了片刻,放下了手中的书,打断了其中一个似乎只有十来岁的小沙匪,他问道:“你说你见过骨都侯?”
  这小沙匪昂着脖子,信誓旦旦:“那是自然,我等都乃骨都侯麾下骁骑。”
  张恕轻笑一声,心说之前元浑的预料还真是歪打正着了,于是他好奇道:“骨都侯是哪一年战死南漠的,你清楚吗?”
  这小沙匪想了想,抿起嘴,不答话了。
  张恕随和地问:“你若是骨都侯麾下骁骑,那骨都侯的遗骸埋在何处,你清楚吗?”
  小沙匪忍不住了,他大叫起来:“骨都侯根本没死,你不要在这里诅咒我胡漠的战神!”
  张恕一抬眉梢,看了一眼身旁的元儿只,继续问道:“既然你说骨都侯没有死,那他如今在哪里,你清楚吗?”
  小沙匪一滞,视线不自觉地飘向了跪在不远处的沙蛇身上。
  张恕目光微凝。
  沙蛇是何人?
  乌延一带有传闻,称他早年做过拔奴近卫。而十多年前,胡漠惨败于如罗人后,无数近卫被俘,沙蛇也在其中。
  据传这些被俘的近卫大多被发配去了瀚海原上的察拉尔盐湖做苦力,并在某次内乱之际,顺着瀚海原上的腾弋河,来到了河西之地的入口,乌延城。从此在乌延城安家落户,为祸一方。
  至于骨都侯,沙蛇应当与他年龄相差不多。
  想到这,张恕心思一动。
  他放下手中经书,缓声开口道:“相传骨都侯是毗鲁拔奴与自己继母所的孩子,南漠有风闻,说骨都侯一下来就能出口成章,是稀世的奇才。拔奴对他宠爱有加,不到十岁,就为他分封了一块富饶的土地。”
  这话令沙蛇始终低垂看地的眼珠慢腾腾地转动了几下,他抬起头,用那双好似蒙了一层透明鳞片的眸子望了望张恕,随后无声地咧开了嘴。
  张恕被他瞧得有些不自在,于是转身去问元儿只:“河西王,臣没说错吧?”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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