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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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幼镜满脸愠色,远远叫了一声苏先生,声音沙沙的,听起来像是哭过。
  苏蕴之十分纳闷,心想有宗苍的庇护,这摩天宗上,谁还能委屈了他去?
  见他要把自己锁到房间里,便站在外面,唤道:“镜儿。”
  明幼镜把脸埋在软枕中,只能听见闷闷的啜泣声。
  “……如今眼看便要过了你我约定的晚膳时刻,这柱香烧尽,你如若还不出来,今日便不可用晚膳了。”
  明幼镜不声不响,像没听见似的。
  苏蕴之又道:“那今晚的古卷研习也推了罢,明日再说。”
  话音刚落,那扇门便被“吱呀”一声推开了。
  明幼镜抽抽鼻子:“不要。今日事今日毕,您只管布置,我一定完成。”
  苏蕴之一甩拂尘,一向严肃古板的脸上罕见地露出几丝笑意。
  “罢了!今日是七夕,无论如何,也该给你放一天假才是。”
  ……七夕?
  明幼镜此刻才想起来今天是个不寻常的日子。在山上数月如一日,他几乎都忘记了月份,更不记得甚么节日。
  七夕,多么缠绵情致的时节,就算明幼镜从未真正意义上和旁人共度七夕过,但他也能意识到,今晚是很特殊的。
  和别人过七夕是什么感觉?
  逛街,吃酒,接吻,然后同床共枕?
  模模糊糊地觉得自己好像也做过这些事。
  和宗苍做过。
  只是现如今自己已经一走了之,今夜七夕,宗苍自然是和别人在一起的。
  他倒是快活了,自己只能孤零零地留在山上……如今一气之下就跑了回来,往后和他,只怕再也没有可能了。
  神思恍惚间,看见苏蕴之已经在石桌边坐下。他也缓缓踱步过去,杯中酒恍惚映出自己哭肿的双眸,一种深深的挫败感当即涌上心头。
  “先生,我是不是……太任性了?”
  “此话怎讲?”
  “我也不知道……”明幼镜很痛苦地攥着发尾,难过不已,“我和宗主吵架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以前,都是很爱护我的……”
  苏蕴之若有所思:“天乩宗主一贯是如此的。其人身处高位已久,难免居高自傲,不喜爱旁人逃离自己的掌控,更不习惯低头。”
  顿一顿,又叹口气,“不过,他虽说城府过于深沉了些,却并非奸诈刁滑、口蜜腹剑之辈。更何况身为长者,长兄如父,心里到底是对你寄予厚望的。”
  明幼镜听着,心中却只是苦笑。旁人眼中,宗苍是他的慈父良兄,而他二人今日争吵之故,却是沾了不少拈酸吃醋的意味——
  等等,不对。
  他怎么会往吃醋那方面想?
  心跳和呼吸一起乱了,似乎隐隐察觉到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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