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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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念头刚冒出来,水镜上一番变幻,山路消失不见,俨然已是身处洞窟之中。
  景象中的明幼镜站在洞窟内,怀里抱着许许多多鲜红的果子。他弯腰朝隧洞深处看了看,随后蹲下身来,把果子都放在了隧洞前。
  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有纯白的龙骨钉还好端端地立在洞窟内,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水镜至此便暗了下去,景象都烟消云散了。
  明幼镜看完所有,非常疑惑不解。这算什么心魔?贪嗔痴妄色,哪个沾边了?
  他回头去看司宛境,司宛境的面容被树荫投下的阴翳所隐,目光却缓缓从他身上移到了飞瀑之后。
  在明幼镜看不见的地方,飞瀑后的黑衣男人袖下的双手慢慢攥紧。
  呵……
  镜镜的内心深处只有两件事,第一件是努力研习一气道心,好再也不依赖他,从他的身边飞走;第二件是后悔离开若其兀的洞窟,恨不得从未回来过。
  他就这么想逃走,想远离他?
  即使与他有过肌肤相亲,还是走不进他的心里,连这水镜景象的一帧都分不到吗?
  都说镜镜爱他爱得痴情疯魔,可事实呢?
  无根水镜绝不会说谎。会说谎的,只有镜镜。
  仿佛就是这一瞬间便悉数看透,可心头钝钝的疼痛依然如此分明。
  不知过了多久,宗苍缓缓起身,面具下的眸光变得格外冰冷深沉。
  司宛境太熟悉他这种目光了。宗苍一生中几乎没有被感情裹挟的时候,他每次都会在察觉异样的时候立刻抽身而出,露出这种站回制高点睥睨一切的目光。
  怎么,看明白对方不爱,所以不允许自己卑微了?
  呵……也是。
  这才是宗苍。
  他怎么可能允许自己弯腰低头?宠爱娇纵、设下陷阱等对方跳进来是一回事,卑微求爱就是另一回事了。
  佛珠一下一下敲着膝头,司宛境看向那溪水间对此一无所知的小美人,竟也有些莫名的期待。
  理智冷血而又骄傲的宗主决意抽身,真的就能抽得干净吗?
  等到明幼镜收好水镜走出溪涧,宗苍已经消失在了飞瀑之后。他抬起头来望向湍急的瀑布,心头毫无征兆地一跳,自己也不知是为什么。
  ……
  瓦籍喝得半醉,倚着滑落堆叠在地上的狼皮,嘴角不断地滴下残酒。万仞宫已经许多时日没有喝得这样畅快了,宗苍明明有许多藏酒,但平日里极少开封,他也只能眼巴巴地把口水咽回肚子里。
  “宗主,我说你啊!你这些年,可是与从前大不相同了。往日你我在北海之时,那酒不是随便喝,女人不是随便睡?你、自你立了摩天宗来,就像块石头,变得好生无趣……”
  宗苍端着热酒,语气却冷得不行:“睡女人的是你,别往我身上泼脏水。”
  瓦籍嘿嘿笑起来,长舒一口酒气:“都、都一样!那些漂亮姑娘,还不都是因为睡不到你,才、才和老瓦我凑合?托你的福,老瓦也是风流年少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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