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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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骆榆却偏不配合,他阻止时跃的手靠近他。
  时跃的手被一遍遍挥开,时跃终于有些恼了,他控制住骆榆挥动的手,将它们反剪在骆榆的背后,他躬下身和骆榆对视:“你在介意什么?为什么不好好治病?”
  介意什么?
  骆榆闭上眼睛, 切断与时跃视线的联系。
  他可怜的自尊心在介意有人看见他枯柴似的腿。
  时跃一直以来都不是一个强势的人, 只是在身体健康方面有格外的坚持,他单手控制住骆榆的手,另一只手准备去扒骆榆的裤子。
  骆榆身体的褥疮看起来已经很严重了, 不能再拖下去了,他的腿也得看一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裤腰被拉到一半,露出后腰延伸到屁股上的触目惊心的伤痕, 时跃还要将裤子继续下拉,骆榆的手却在此刻挣脱了时跃的束缚,他短时间内无法翻身,只能反手抓住时跃的手。
  两人谁也无法占领上风。
  时跃侧头想去看骆榆的表情,却发现骆榆始终是背过头的状态,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茸茸的后脑。
  这是拒不配合的身体表达。
  他低头看着趴在床上的骆榆,他的衣服被掀起大半,裤子也半挂在身上,露出大面积的褥疮,再往下,就是骆榆被挡在裤子下的腿了,这双腿现在看着正常,可就在半小时前,还令骆榆在街上失了态。
  “为什么不好好看病?”时跃质问骆榆。
  可明明是他在质问骆榆,可话一开口就变成了浓浓的哭腔。
  挫败与无力的感觉忽然席卷了时跃,他失了力气,放松了钳制骆榆的手,愣愣地站在了原地。
  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了。
  父母不会因为他所做的一切回来,骆榆的身体也不会因为他所做的一切有所好转。
  全都是无用功。
  身后许久没有声音,也没有感受到时跃的动作,骆榆不知道时跃有没有离开,他转过头来,最先看见的是一滴砸在地上的泪珠。
  绑着骆榆心脏的线骤然收紧,骆榆维持着侧头看着地面的姿势不敢动作。
  地上许久没有新的泪珠,骆榆才敢梗着脖子向上看。
  他发现那种麻木的情绪似乎又将时跃包裹。
  骆榆的呼吸变得急促,大脑忘记夺回双手的控制权,他的手还维持着被反剪在身后的姿势。
  他的脑袋一片空白,嘴唇先于脑部给出反应:“对-误q以。”
  “不用道歉,”时跃摇头,“只是你的伤口很严重,我觉得你的伤口会疼。”
  “-误疼。”
  骆榆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有任何疼痛,他也不在意。
  只是一点伤口而已,连曾经的一半都没有。
  曾经的他不觉得疼,现在的他更不会疼。
  可是时跃看向他的眼睛里带着悲伤,他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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