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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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城门已封,外面的粮食确实运不进来,恐慌性的抢购早已将几家大粮行库存掏空,若非秦小满提早命人囤积,镖局分局此刻也要面临断粮之忧。
  第一百一十一章
  郢州西南方向三百余里外,深山坳内。
  沈拓在剧烈的疼痛中恢复了意识。
  背后箭伤处如同有烙铁在不断灼烧,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带来撕裂般的痛楚。
  他发现自己趴在一张铺着干草的硬板床上,身下垫着粗糙的麻布,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草药味。
  沈拓艰难地转动脖颈,打量四周。
  这是一间极其简陋的茅屋,四壁是糊着泥巴的篱笆墙,屋顶铺着茅草,光线从墙壁的缝隙和低矮的窗口透进来,照亮了屋内简单的陈设:一张歪斜的木桌,几个充当凳子的树桩,角落里堆着些杂物和干柴。
  一个佝偻的身影正背对着他,在屋角的泥炉前忙碌着,似乎在煎药,空气中苦涩的药味更浓了。
  是个老者。
  沈拓想开口,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声音,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老者听到动静,转过身,见他醒了,浑浊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走过来。
  “醒了?命挺硬。”老者声音沙哑,将药碗递到他嘴边,“喝了。”
  沈拓没有犹豫,忍着剧痛微微抬头,就着老者的手,将苦涩无比的药汁一口口咽下。药汁入腹,带来一股暖流,似乎稍稍缓解了伤处的灼痛。
  “多谢……老丈……救命之恩。”沈拓声音嘶哑微弱。
  老者哼了一声,放下药碗,又检查了一下他背后的伤口:“箭簇带着倒钩,老夫给你剜出来了,敷了止血生肌的草药。你失血过多,脏腑也被震伤,能活下来算你命大。”
  沈拓这才感觉到背后被层层布带缠绕着。
  “这里是……何处?”他问。
  “山里。”老者言简意赅,显然不欲多说,“外面乱得很,你安心养伤吧。”
  沈拓心中焦急,他失踪这么久,小满和镖局的弟兄不知急成什么样子,还有那些和他一起的弟兄们,不知是否安然返回郢州。
  “老丈……与我同行的,可有其他人……”
  老者摇头:“只见到你一个,顺着河水漂下来,挂在岸边的树藤上。”
  “那……此地离郢州有多远?方向如何?”
  老者瞥了他一眼,似乎在衡量什么,最终还是说道:“往东北方向走,三百多里地。不过现在外面到处都是乱兵和流民,你这身子,出去就是送死。”
  三百多里……以他现在的状态,确实寸步难行。
  老者见他不再询问,便又回到炉边,默默地看着药罐。
  茅屋内陷入沉寂,只有药汁在罐中咕嘟咕嘟的翻滚声,以及窗外山林间的风声鸟鸣。
  接下来的几日,沈拓便在老者的照料下,在这与世隔绝的山坳中养伤。
  老者话很少,每日除了给他换药喂药,便是整理他那些晒干的药材,或者背着药篓出门,傍晚才回来,带回一些和山下村民交换的青菜鸡蛋。
  这日傍晚,老者回来后,脸色比往日更加凝重。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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