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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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暗骂了几句谢青崖,不得不加快脚程,紧随公主身后。
  临到前院时,他一面引公主入厅,一面又道:“还有一事,须得公主您拿个主意。”
  厅中已摆好午膳,玳瑁上前递来一方净手的湿帕。
  陈宝德见公主落了座,方接着道:“给陈国公府送请帖的时候,恰巧撞上了荣老夫人。老夫人问起来,怎么相府还未收到请帖,她还盼着来给您道道喜。”
  赵嘉容正举筷,闻言不由眉头轻皱。
  往年生辰宴也不是没给荣家下请帖,荣家一向是只派一个年轻小辈送一份贺礼过府。
  且上月荣老夫人的寿宴,她借口有事耽搁脱不开身,并不曾赴宴。更何况她与这位外祖母委实算不上亲近,这些年也从未见她到访过公主府。
  如今西北局势不明朗,荣家可当真是坐不住了。
  陈宝德察言观色,立马道:“老奴亲自去相府送份礼,劝劝荣老夫人。老夫人年事已高,怎好折腾老人家跑着一趟?”
  赵嘉容颔首,慢条斯理地用着膳,又道:“若有赴宴的荣家人,一举一动皆盯紧了。”
  “老奴明白,公主您放心便是。”他应下,却见公主吩咐完了,又抬头睨了他好几眼。
  陈宝德自觉近来不曾有过疏漏。这又是哪根弦搭错了?他思来想去,心里发慌,脸上讪讪地堆着笑。
  赵嘉容见他半晌没动静,有些不耐烦了,搁下筷子,问:“信呢?”
  “什么信?”陈宝德下意识接了一句,眼见公主脸色沉了沉,才陡然反应过来,顿时在心里叫苦不迭。他苦着脸,赔着笑,告罪起来:“唷,您瞧老奴这记性,人老了到底不中用了……”
  他一面说着,一面招手让人将信取来,双手捧着呈给公主。
  信封的用纸略显粗糙,封皮上端正地写着“公主亲启”四个字。
  赵嘉容伸手接过来,不疾不徐地拆开信封,屈指取出一张薄薄的信纸,在窸窣的声响中,连带抖落出几粒黄沙。
  陈宝德眼睛尖,忙不迭弓着腰上前去,用手拂掉散落在公主裙裾上的几粒沙子。
  公主恍若未觉,兀自展开折叠的信纸。
  映入眼帘的只有寥寥几行字,越往后越潦草,落款处甚至有一小块墨迹脏污,可见写得很是匆忙。
  她指尖轻轻摩挲信纸的边缘,来来回回读了几遍。
  陈宝德在一旁眼神乱飞,假作不经意地瞟了几眼那信,当下便忍不住翻了好几个白眼。
  还以为是什么十万火急的军情密报,非得这时候千里迢迢送至京城。
  这些时日,自西北而来的密信一封接着一封递进公主府。公主每获信,皆速览之,阅后即焚。
  也无怪乎公主此次迟迟未烧掉这信。谢青崖那厮怕是被西北的风沙给傻了,他信里什么要紧事都不写,去写他自个儿烧柴火烤羊腿吃。
  什么山珍海味、玉盘珍馐是公主没尝过的?谁稀罕他那破烤羊腿?
  陈宝德正腹诽着,忽见公主突然站起身,往窗边明亮处走过去,迎着阳光细细地端详那张信纸。
  赵嘉容凝神细看,渐渐地蹙了眉。
  落款处的那抹脏污在阳光下泛出深红的底色。并非墨迹,是血迹。
  这封信除了信封上端正的“公主亲启”四个字,处处透着怪异,没有半分谢青崖惯常的作风。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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