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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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院那一众郎君们各个相貌出众,被公主召见也是常事,却甚少有人能细细道出公主是何模样。此因甚少有人敢抬眼直视公主,印象更深的是她纤细却有力的柔荑,时而轻叩桌沿,时而执笔勾画,弹指间便能断人生死。
  眼见公主侧眸望过来,柳灵均方垂眼,收回视线,目光所及便是公主广袖之下露出的半只纤手。那骨节分明的指间戴着枚和田玉韘,雕刻精细,莹润透亮。
  柳灵均认得这枚玉韘,那是公主射箭时所惯用的,瞧着已经很有些年头了。公主府里名贵玉器数不胜数,多半是朝官命妇所献之物,这其中大多都被闲置在库房,束之高阁。
  在公主走近的这片刻间,柳灵均暗自心想:这些人委实不会投其所好,若是他来献礼,便赠一枚品质上佳的玉韘。他思及此,又顿住了。旁的外人并不知公主善射艺,若这玉韘乃是献礼,必是公主至亲至近之人所赠。即使并非赠礼,若寻得玉质品相更佳的玉韘相赠,也不见得公主会喜新厌旧。
  公主是念旧之人。一枚玉韘戴十年,一个管家用十年。
  “抬头。”一道柔中带刚的声线在耳边响起。
  柳灵均回过神,依言抬首。
  赵嘉容屈指轻抬起他的下颌,垂眸端详起来。
  温热的指尖和冰凉的玉韘几乎同时贴在了他下颌的肌肤上,激起轻微的战栗。
  “汤药倒是不曾白喝,比先时病怏怏的样子瞧着顺眼多了。”她淡声道。
  柳灵均接话道:“世人道,病若西子,沉鱼落雁……”
  赵嘉容松开手,倚着软榻坐下,背对着他,轻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他会意,跪坐在公主身后,伸手为其捏肩捶背,力道适中。
  她闭上眼享受,漫不经心地道:“病弱之美,不过是引人垂怜,远不及生机之美。”
  “看来比之文弱书生,公主更倾心于英勇武将。某在公主府恐怕难有一席之地。”柳灵均微低下头,在公主耳畔低声道。
  “武将粗俗,少有美者。柳郎姿容卓绝,不必妄自菲薄。”
  他手上力道稍稍加重,循序渐进,一面动作,一面又开口道:“敢问公主,某与荣郎孰美?”
  赵嘉容肩背松弛下来,闭着眼有些昏昏欲睡,闻言,像是在哄邹忌的妻子,不假思索便道:“荣郎何能及柳郎?”
  柳灵均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但他在意的并不是荣子骓。于是,静了一会儿后,他又问:“某与谢郎孰美?”
  这一回,良久不闻应答。
  窗外暖洋洋的日光落在公主乌黑如缎的青丝间,泛起柔和的光泽。他指尖穿过如瀑青丝,若有若无地在公主漂亮的锁骨间打转,慢慢地,轻轻往下探。
  赵嘉容眼睫轻颤,倏忽间睁开眼。
  柳灵均动作一顿。
  她若有所思了片刻,尔后出声道:“今岁的生辰宴,交由你来操办,让陈叔歇歇吧。”
  柳灵均颇有些意外,入府这么些时日,从未让他接手操持过府里的任何事务。
  或许是一次考验,也或许不过是公主心血来潮。
  他随即应下,暗自腹诽:陈宝德委派他来抢荣子骓的饭碗,谁知折腾这一遭,倒抢走了陈宝德的饭碗。
  赵嘉容重又合上眼,闭着眼问:“会弹琴否?”
  柳灵均深觉当面首也并非易事,答:“会一点琵琶。公主想听什么?”
  “十面埋伏。”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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