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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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之那块地,他一个人能说的算。
  他道:“那里的农夫全都由庄子统一管理,转移起来方便。哪怕水量没控制住,殃及了隔壁,那隔壁也是齐王的田,殃及一下没事。”说着,他伸手撸了撸一旁姜洵毛茸茸的脑袋,“总之,若是临淄告急,那便立刻向此地泄洪吧。”
  听到这儿,內史莫名感到有些内疚,应了声:“……喏。”
  议完事,季恒又连夜回了一趟季府,阿宝则交给了乳母照看。
  如今,乳母带着阿宝搬到了长生殿偏室,这样他空了也能帮忙带一带。
  他原本还担心自己一撒手,阿宝便又要哭,好在阿宝喝完奶,便直接醉奶睡了过去,他也就放心离开了。
  快到季府时,天已彻底暗了下来。
  季家身为当地望族,家宅所在之地,自然也是临淄地势风水最好的地方。
  可他掀开了竹帘,却见地面积水普遍已没过了脚踝,两侧排水渠更是堵塞得一动不动。
  此时的临淄城,就像一个上面在不断蓄水,下面却排不出水的大鱼缸,水位在不断上涨。
  车轮缓缓轧过了水滩,季恒放下竹帘,忧心忡忡道:“一直这样泡着,真怕要生瘟疫……”
  左雨潇站在车前驾驭驷马,面色冷酷,并不应答。
  与此同时,季府门前一名小厮跑出来栓门。
  雨才停没一会儿,雨点便又“噼噼啪啪”地掉了起来。
  这小厮没带伞,被雨珠打得浑身生疼,呼噜着胳膊一路小跑,在栓门之前,又习惯性地看了一眼街道左右。
  这一瞧,便瞧见前方驾来一辆驷马高车,两侧挂着竹编灯笼,灯笼上写着“齐”字,也就是齐王宫的马车了。
  小厮心潮澎湃,等了一会儿,便见马车在季府门前停了下来,左雨潇跳下车,在车下放了个脚蹬。
  马车竹帘掀开,一只纤纤玉足踏了出来,脚上穿一只崭新的木屐。
  这木屐下带齿,原是为了在雨天防止脚被沾湿而设计,不过这一双,却是干净得连鞋底都没沾一滴水,足衣更是洁白如新。
  而紧跟着,便是一道兰枝玉树的身影探了出来。
  小厮这才跳了起来道:“公子回来了!是公子回来了!”
  季恒缓笑着下了车,而刚一踩上脚蹬,便见左雨潇已在脚蹬前方蹲下了,说道:“地上脏。我背主人。”
  左雨潇是左廷玉的弟弟,两人寡言少语,身材不算很壮,却从小一身使不完的牛劲。小时候怕他沾湿了鞋子,一到下雨天,便总是把他背过来、背过去的。
  季恒小时候也任由他们摆弄,此刻却不大好意思,说道:“没关系,我自己走。”
  好在这一日来得巧,陈伯刚好在家,没去别处。
  两人便在前堂借着一盏油灯谈到了深夜。
  陈伯听完来龙去脉,叹了一口气,说道:“齐王对公子珍之爱之,临终之前,又留下如此重托……如今齐王不在,齐国有难,我们季家自当站出来。公子既已决定,我定当全力配合。”
  这些年来,陈伯悉心打理庄园,一面种植农田,一面又在庄园内酿酒、织布,贴补家用,帮季恒攒下了充实的家底。
  那里的一草一木都是陈伯的心血,说出这些话,恐怕也不太容易。
  季恒说道:“多谢陈伯。”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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