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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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好的结果就是皇帝暴毙,幼帝懵懂,元煊辅国,再与太后慢慢争斗,这是他们都有了心理预设的场面。
  可现在叫他们有些摸不着头脑。
  随着外头钟鼓作响,众人都知道,皇帝到了。
  只不过今日的仪仗,似乎少了许多人。
  大家高呼万岁,心里跟着打鼓。
  唯独元煊迎着皇帝,极为恭敬地去搀扶,等凑近了,方轻轻在他耳边道,“阿爷,一会儿您亲自瞧瞧,您这个皇帝,当得有多糟糕。”
  皇帝本就不好的脸色当即更加灰沉。
  第112章 一辞
  皇帝坐到上首的时候,元煊也顺势就站在了他的座席旁。
  好歹没直接坐下,元嶷心里甚至诡异地生出了安慰,再也没有昨夜最开始的惊怒。
  昨夜先是太后与王傅姆送来的酒与药,再是后来那莫名其妙的小女郎一声吼止住了徐尚书的毒茶,皇帝已然彻底明白自己如今是四面楚歌,在这宫中人人都想他死。
  他一夜没敢再喝一口水,早上也没敢吃一点东西,如今看着熟悉长案上的玉杯,习惯性要拿起,却又迅速放下,战战兢兢,谁也不敢相信。
  元嶷自觉自己这天下最尊贵的人也陷入天下最难的处境,却忘了当年的元煊也是这般过来的。
  或者说,当年的元煊处境比他现在还要凄惨百倍,皇帝至死也是皇帝,被废的太子却不会是太子,太后囚禁了她三年多。
  一千多个日夜,三千多顿餐饭药饮,每一顿都是未知的生死。
  元煊垂着眼睛,察觉到了皇帝的心绪,在心底哂笑,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下头的朝臣们见到了完好无损神志清晰的皇帝都先松了一口气。
  他们还真当太后和长公主要把皇帝给囚了呢。
  不,如今长公主以一己之力钳制着皇帝和太后两个庞然巨物,从身份从地位从权势上,都不该是这个局面。
  没人知道长公主想做什么,他们只知道他们也在被钳制。
  朝堂上波谲云诡,局势莫测,但此刻所有人,不论是皇帝党、宗室、太后党,都诡异地将希望寄托于郑嘉接下来的对峙中。
  “如今京畿周围也有流民,松清商号历来喜欢在郊外施粥。”郑嘉却提起了一件风马牛不相及的事儿。
  崔松萝官位小,此刻站得极偏,听到这里就皱起了眉头。
  郑嘉也是难得的好口才,他生的就是一副清正相貌,这般指责起来端的是义正词严,那双上了岁数依旧含光的眼睛此刻显出无尽的痛惜。
  “郑氏族中亦有人前往郊外寺庙为灾民祈福,谁知昨日竟撞见了松清商号的人强掳了灾民,我们觉得奇怪,跟了一路,发觉似乎是要进长公主的庄子里头,未免误会,只先将那些人扣下了,细细一问,竟是长公主家中奴婢扣了从灾区来的流民,这流民是来京控的,我的族人审问后发觉此事涉及长公主清誉,因此特意派人暗中去长公主庄子与松清商号中暗查了一番,不想竟当真处处吻合。”
  元煊原先听得漫不经心,听到最后一句方起了意头,面上神色不动分毫,垂着眼睛,勾着唇,像是供桌上雕刻好眉目的金玉佛,只有眼珠不经意一转,对上了下头越崇的目光。
  顷刻之间,越崇额头上爬出了冷汗。
  这事儿他一点不知,包括什么京控的事儿,且长公主的皇庄是他们侯官的禁区。
  那庄子里头究竟有什么,又发生了什么,侯官不敢知道。
  从前还有个兰沉,兰沉死后,越崇再也没踏足过禁区一次。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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