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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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臣知道!臣和祖母一起经历景昭之乱,共囚永巷之内,至死不敢忘,谁能想到当年与景昭王一同总揽庶务的高阳王,不仅对救您一命的万思贤心存报复,更是对范阳王痛下杀手,虽说这些事桩桩件件他未曾自己做过,可其心思歹毒,操弄风云之真相已昭然若揭,往昔之仇唯有一法可灭,还请祖母,准臣执剑。”
  太后盯着元煊,她没有跪。
  或者说,很久都没有跪了。
  她只是站在自己面前,像前几次一样,让她只能仰头瞧着。
  “高阳王的死,或许也称皇帝心意。”
  “长乐王已经出京,您猜,他是前往受灾之地,还是前往……平城?肆州?”
  元煊的声音随着烛火的燃起渐渐明亮起来,“不过,至少穆望,已经在肆州了。”
  高兰沉来信,扶灵归乡的那一群平原王侍从,斩哀服里头都是兵甲,穆望在灵前歃血为誓,必定勤王除奸,以续祖父遗志,不再叫妇人当权。
  綦伯行设宴款待,听到此处当即引穆望为嫡亲子侄一般。
  “长乐王可是陛下自幼的伴读啊,”她眼底闪烁着光,像是烛火的跳动,又像是诡异的兴奋,“穆望又是臣的伴读,您说,他们要是和綦伯行凑在一起,想做什么呢?”
  “可惜,这都多少天了,肆州刺史綦伯行,从未有被刺杀的消息传出来。”
  “臣担忧,这城阳王当年也曾贿赂过景昭王,那他,会不会也贿赂贿赂……长乐王?还是,梁郡公綦伯行?”
  “您曾经问我,以为饶安就那么蠢吗?”元煊笑了笑,“不,臣从未小觑过她,您还记得元日宴后的刺杀一事吗?是您,小觑了她。”
  “比起她,至少我,永远站在您这里,所以……祖母,臣再问一次,臣,能执剑吗?”
  太后缓缓闭上了眼睛,“长孙冀白衣领职,但依旧是领军将军,拥有中军兵权,东、南、西、北四中郎将,除却高阳王的长子之外,那三个大约都不会轻举妄动,就算长孙冀是个老顽固,你也救过他一命了。”
  “左卫将军是贺从,掌握京都一半禁卫军,曾经在你麾下做事,是第一个被你暗地里提拔起来进入朝堂的侯官,右卫将军是高阳王的人,你早就算到了一切,你的帮手,中立不会动的人,还有你的敌人,却还要惺惺作态求我的准许,灯奴儿,你太不老实了。”
  元煊几乎是抽出了安瑶的所有退路。
  安、奚两家的倾覆,城阳王和严伯安的摇摆,以及本该希望维持所有平衡的高阳王……做不成盟友的人,就是敌人。
  只剩下一个她有些膈应的郑嘉,还有生死未卜的李青神。
  她手上唯一拿捏的,只剩了太子。
  而太子身上,有綦家的血脉。
  所以如今元煊似乎是她最大的棋,可她也成了元煊最大的傀儡。
  “真相有时候的确不重要。”元煊这会儿却忽然又提起旧事,“可有时候有的真相对人就是很重要,不是吗祖母?”
  太后几乎被火燎了一半站了起来,“传中书舍人严伯安拟旨!!!让贺从现在就去领兵,加强宫中护卫!永巷的门,今夜不许再关上!不……不,得关上,得关上!”
  范阳王死在了与太后情谊甚笃的时候。
  对安瑶来说,生命中的真情从来如同过江之鲫,北人不喜鱼,她也不是非吃不可。
  安瑶不愿意深究,更不愿意去复盘,从前的那些惨痛经历究竟是出错在了哪里。
  可现在元煊将真相呈到了她的眼下,逼迫不再清亮透彻的眼睛重新看进去这些文字,如同身上十几年的陈年疤痕,它不疼了,但看着却格外碍眼。
  元煊的追根究底,容不下沙子,她总觉得是尚未成长的执拗与幼稚,伤人更自伤。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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