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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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搭反了,晏南雀蹙眉伸手,摆正了衣服。
  白挽顺从地转过身。
  有温热的呼吸袭上她肩胛骨处,混着掺着浓烈的酒气,气息也变得炽热滚烫。
  灼热卷上她肌肤,激起一片微弱的颤栗。
  白挽一只手指尖攥着被子,另一只手臂伸长,撑住了,漆黑的长发一左一右顺着肩头滑落,直直垂到柔软的丝绸被上。
  晏南雀什么都没做,她只是轻轻地吻她身体上的疤,滚烫的气息拂过早就结痂的伤口,动作极尽轻柔,只敢用呼吸的气流来吹拂。
  她感受到了和之前一样的触碰。
  鼻尖蹭过她面颊,像是雪白的山雀落在她肩头,用自己柔软细小的喙在碰她,轻轻地啄吻着她,滚圆雪白的身子挨挨挤挤地蹭上来,毛茸茸的,朝她舒展最漂亮的尾羽。
  白挽感受着山雀柔软的羽翼蹭上肌肤。
  她突然意识到那个夜晚,她赤|身|裸||体站在晏南雀面前,那只猝不及防抚上她后背伤口的手是因为什么了。
  是心疼。
  那颤栗指尖的触摸。
  那么轻、那么柔,像一片雪花落在小狗湿漉漉的鼻尖。
  她捕捉到了空气中残留的气味分子。
  经由这一片雪花,她嗅到雨水、嗅到露珠、嗅到冰霜,感受到花的芬芳、叶的生命,穿过郁郁葱葱的春,繁花盛开的夏,树叶泛黄的秋,最终在大雪纷纷扬扬的冬季飘进窗内落在她鼻尖。
  那是一整个流转的四季。
  说不清涵盖了多少,也说不清涵盖了什么。
  就像她不着寸缕站在晏南雀面前,她却在心疼她身上的疤。
  就像她一遍遍重复恨晏南雀,是在提醒自己不要爱她。
  白挽撑着身子垂头,长发几乎遮掩了她面上所有神情。
  晏南雀小心翼翼对待着她的陈年伤痂。
  很疼吧?一定很疼。
  好像她无论怎么样都没办法让这些伤好起来。
  晏南雀伸手,从身后拥住了她,瘦瘦小小的妻子,身上也没多少肉,心灵更是千疮百孔,过得比流浪猫还可怜。
  她半跪在床上,支起身子,下颔抵着白挽头顶,手若有似无地拍拂着,哄孩子一样。
  室内静默良久。
  白挽自她怀中抬眸,那双晏南雀看过无数次的琥珀色双眸中泛出涟漪,水光氤氲,有清泪滑落,留下一串水痕。
  她的唇角却弯着。
  白挽在笑。
  不是讥讽的冷笑,也没有掺杂扭曲,她唇角上扬,总是凝着冰霜的眉眼融化,蜿蜒流淌出春花泛滥的水,琥珀色的瞳仁亮晶晶的,盈满了细碎的光。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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