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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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勒痕。
  段承忽然想起李朝阳手指上的那道勒痕,他不懂为什么不合适也要戴着,现在他渐渐有些明白了。
  因为不想忘记,因为还保留幻想,因为、只是现在因为什么都无所谓了。
  如果李朝阳之后还会戴戒指,他希望是合手的。
  “我们分手了。”段承低下头,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竟笑了一下,“我现在戴着,是有人跟我说,能用这个当借口,挡一挡酒。”
  回忆拉回那个深夜,他去参加王泰女儿的生辰宴,喝得烂醉如泥。他靠在李朝阳的肩膀,那人侧头看着他,跟他说了很多推酒的漂亮话。
  段承迷迷糊糊地问,“李哥,那你最喜欢用哪种说辞?”
  李朝阳握着他的手,缓缓牵起来,吻了吻自己手上的那枚戒指,嘴唇也跟着擦过他的皮肤,有点痒。
  “我?”李朝阳笑了,“我喜欢说,家里有人等、他说我喝太多就不让我进家门。”
  “用我给你的戒指吗?”
  李朝阳又低头吻了他的额头,“之后我也送你一个,有人要你喝酒,你也用这个理由。”
  张志平叹了口气,抬手拍了拍段承的肩开口,“哥没想着戳你的痛处,没事儿,我遇到你嫂子之前也有过一两段感情。这人啊,一次就遇到真爱的概率本来就小,我们只要认真对待这段感情,结果如何都是造化嘛!”
  他试着安慰段承,抚在那人肩膀上的手抖了抖,这才发觉是他在哭,印象里段承从来没这个样子,一时间张志平也手足无措起来。
  他着急道:“哭什么呀,男子汉大丈夫的,人不能一直活在过去啊!段承、振作点!改天、明天,我就让你嫂子给你打听打听,咱们重头开始嘛!”
  段承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可泪就是止不住地往下掉,可能是酒精作用,和李朝阳的点点滴滴开始在脑海中浮现。
  他突然感觉好冷,冷得骨头都要碎了,冷得只想蜷起来,想起当初在那个木屋里。
  他对李朝阳说,好冷。
  那人将他抱紧怀里,吻着他的唇。段承忽然想起来,那一刻他全身麻木以至于他毫无知觉,落在唇上的吻是冰凉的,此刻他却意识到还有另一个原因。
  因为当时李朝阳也很冷。
  段承身子颤抖,他想放声大哭,但仅剩的理智还是让他忍了下来。
  他从没有像现在一样清楚地认识到,再也不会有人会抱住他,在他流泪时吻上他的眼睛,认真地告诉他,“我想你哭是因为幸福的流泪,否则再也不要流泪了。”
  人不能一直活在过去,段承也清楚这个道理,可是过去真得太好了,好到他愿意止步不前,愿意原地踏步。
  一次遇到真爱的概率真的很小吗?脑海中冒出张志平的这句话,段承不清楚,酒精让他的意识模糊时,心头又涌上一股强烈的念头。
  也许是百分百。
  段承捂着疼得像是要爆炸的头,他慢慢直起身子,瞥了眼趴在桌子上沉沉睡去的张志平。
  “张哥、张哥?”段承试着喊两声,那人哼唧了几声,双目依旧紧闭着,还打起了轻微的呼噜。
  段承清醒了些,拿过两人的外套,叠在一起盖在张志平的身上,他抬手拿过桌子上的手机,想着给段锦说声今晚不回去了。
  却在看见通话记录页面的那一刻,大脑砰的一击,彻底清醒了。
  最顶端有一条陌生来电,段承喉结动了动,缓缓将指尖移到那条号码上。
  搬到现在这个地方后,段承换了新的号码,无数个夜晚,神志不清的他也曾拨过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号码,但无一例外,从没拨通过。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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